“葬礼上……葬礼上我拿到了你的手机……你最后一个电话……你最后一个电话是……”

沈清秋快笑了：“哥，他真的会饭呀。”

沈清秋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默默：“那个，我问一下，你镇长是不是叫洛冰河？”

沈涵慢慢抬起，泪满面地看着沈清秋，声音沙哑变调：“然后他们让我回来参加葬礼。”

“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我很想你，我想接电话，但是这是一个和国那边的国际电话会议。我就想啊，散会后再打给你吧。我就挂了电话。”

三胞胎愣了一下，然后：“好的。”“没问题。”“我们家隔的芙蓉酒店很不错哦！”

“散会后，我打给你，你没接了。我想你可能在忙吧，就微信给你消息，你也没回。”

沈清秋拍着他的背，低声：“哥哥，我永远你。”

“不知！”“他的名字！”“和他的长相！”

气氛一时间陷了诡异的沉默。然后旁边的两个不倒翁开始狂骂中间那个：“闭嘴！”“镇长不让我们说的！”“还没过门呢！”“只能叫未婚夫！”

这下三个不倒翁集沉默了。然后中间那一个突然尖叫：“是您丈夫！”

“你要是……真的喜那个苏川……还是冰河的，等他赚了三千万，学会饭和家务，愿意接你每一个电话……给你吃最甜的西瓜，最厚的片，最完整的薯片……要是在你难过的时候，他能从天涯海角跑来找你……我就同意把你给他……”

沈清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抹去泪，用轻快的声音：“我乖着呢，哥。”

不倒翁们在惨白的灯光中，胖胖的脸慢慢转向沈清秋。

沈大哥似乎还不放心，又继续：“阿垣……你，你还在吗？”

沈涵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只是握着沈清秋的手在微微颤抖。

肩膀那的衣料，渐渐浸了。

沈清秋又：“谁都没见过他吗？他现在在这里吗？”

笑声戛然而止。

静默片刻。

“客官？”“我们不懂？”“您什么意思？”

他哥已经睡着了。

沈清秋瞳孔一缩，轻声：“哥？”

沈清秋表情淡淡地看向三胞胎，：“我要去。”

沈涵嘟哝着：“阿垣……你别走……我总觉得你又要走了……”

“你……恨我吗？”男人轻声。

他说不下去了，他握着沈清秋的手，堂堂八尺男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垣，阿垣！你乖乖的！你乖乖的！可我怎么那么没用啊！我怎么……我怎么……”

“我在梦里……我在开会，手机突然接到了你的电话。”

沈清秋给沈涵画下一个阵法，然后一步一步走上前，在三胞胎消失的地方发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红不倒翁。

“我们不是坏鬼！”“我们想让你开心！”“是镇长让我们这样的！”

半晌，趴在桌上的男人缓缓开了，他糊不清：“那个梦，你问我，我怎么了。” [page]

沈清秋皱眉：“你们镇长到底是谁？”

他冷冷：“现在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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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胞胎的化为一律青烟，小店内的红灯笼一瞬间变成了冷冷的黑灯笼，连同外面灯火辉煌的灯会也变成了散发着幽幽白光的黑鬼灯。

“过了两三天，你还是没回我，我就想可能是阿垣和我闹脾气了吧。我就叫老二去你家看看你。”

沈清秋沉默片刻，把他哥轻轻放在了椅上。三胞胎齐齐走来，笑着对他：“客官。”“要不叫一间房？”“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在呢，哥。”

一寒光闪过，沈清秋一剑削掉了三胞胎的脑袋。

沈涵在沈清秋肩渐渐平静了下来，也或者是酒劲上来了。他糊糊地重复：“阿垣……今天乖乖的吗……”

“我说，”沈清秋眸光冷淡，右手缓缓修雅剑：“我要去。”

沈清秋握住沈涵冰凉的手，着声音：“哥，阿垣今天乖乖的。”

沈清秋闭上，上去抱住大哥，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大哥，好了，好了，只是一场梦。”

真的很难想象，在以为自己害死弟弟后，在父亲无心工作，母亲以泪洗面，二弟酗酒，四妹厌学的情况下，沈涵怎么撑起了这个家。

他话音未落，店外的人声，走路声，烟火声，一刹那间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