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不了……我救不了你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霎时间，一橘红的光在黑暗中亮，洛冰河猛地睁大睛，只见自己在一间漏风的小木屋里，坐在一张破烂的小床上，旁坐着一个老妇人，正眯着睛，就着昏黄的烛光坐着手上的针线活。

沈清秋躺在褐的土地上，只看着沈柏。

“冰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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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闭上睛，用袖了脸上所有的泪痕。他移开袖，猛地转剑，与迎面而来的凌冽雷光对上剑刃！恢复如初的龙傲天背后张开了白的六翼，眉目张狂：“沈清秋——”

男人的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的结鼓动几下，然后轻声：“阿妈？”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男人声音嘶哑难听的哭喊着，原本俊朗的脸上现在满是脏污，涕泗横：“你不能走！你不能走！我害死你一次了！我没救你一次了！你不能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啊啊啊——”

老妇人没有回答，但是裂的嘴角勾了勾，对着洛冰河一个笑。洗衣妇勾完手上最后一条线，然后轻轻把手上的刺绣放下，对着一玄衫的君：“冰河，饿了么？”

军刀慢慢从沈柏手中落，“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沈柏底下的地面浮起蓝的空间阵法，沈清秋跪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沈柏，看着这个满是脏污，满脸泪痕的家伙——毕竟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这是沈清秋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见桀骜不驯的二哥哭成这样。

是个熟悉而陌生的女声，朦朦胧胧的的，语调慢吞吞的，但是很温柔。洛冰河在脑中仔细回想着，但确实没有想起来他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就好了！这就……”

沈清秋提起笔，在合同上草草地写下最后一行字。

青衣墨发的男人反手甩掉上仙气飘飘的青外衫，只着白劲装，足尖一地面，提剑而上！

他看着洗衣妇苍老的面孔，鼻酸涩得厉害，他微微哽咽：“阿妈，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但只说了第一个音，他鼻一酸，泪也涌了来。

“二哥，”沈垣轻声：“再见。”

我死之后，请忘了我。

“冰河。”

沈柏仅仅是呆了一秒，然后他又立刻从自己的袋里掏一把军刀，声音尖利地颤抖着：“阿垣……阿垣我们把手砍了……我们把手砍了好不好……手砍了你就能活了……”

他的笑声一顿，接着就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是空无一，那黑环还是安安稳稳地卡在沈清秋手上。

他没能说完，整个人都绵绵地倒了下去，无声无息地倒在沈清秋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有人在唤他。黑衣墨发的男人缓缓抬起，在黑暗里张望着。

“你会活下去的。”沈清秋努力笑着：“你会健康幸福地活着，你会在不久的将来邂逅一个漂亮的女人，你们会结婚，生，你会有三个孩……大哥和萱萱也是……你们都会活得很好，很彩……”

沈柏的湮没在了阵法的蓝光里。

——“而他还在人间受苦。”

沈清秋不哭了，他俊温的面上却还带着一片漉漉的泪痕。他将沈柏轻轻放下，然后转动黑环，低声：“送沈柏回主世界。”

笔尖在黑的纸张上留畅的金的痕迹。

第80章

满是尘土的蓝发男人跪在地上，他定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沈清秋，那双与弟弟如一辙的墨睛里，突然涌许多温的。

“我活个！”沈柏歇斯底里，状若癫狂：“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活个啊！你要我怎么活下去！我怎么还能活下去？？”

“老二，”沈清秋哽咽着：“你替我好好活。”

他慢慢弯下腰，嘴张开着，咙里却发不一丝声音。沈柏的肩膀剧烈动着，大颗的泪从通红的睛里。他一把把地上的沈清秋抱在了怀里，死死地抱着，带着哭腔嘶吼：“沈垣！我该怎么办啊——”

“你别……”沈柏刚说了一半，突然瞪大了睛：“等等，你最后一个愿望……你最后一个愿望写了什——”

他打算开安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