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前，维吉尔只听到他的兄弟带着笑意的告别。

“adios。”

但丁再次急速下坠，他熟练地召唤力的平台作为落地前的缓冲。不久后，他发现自己站在空无一的旷野上，延伸向天边的黑地表仿佛无穷无尽，壳状的天幕上挂着一个庞然大，像一颗绕行的卫星，只不过比月亮大了许多倍。

漫长的记忆中，所有被他杀死的人类和怪的脸，拼凑成了天表面黯淡的环形山脉。它们的数目是如此众多，像仙人球上密集的刺。有些面孔保持着濒死时的狰狞和愤怒，有些则陷沉静的虚无；有些睛睁开、球游移，有些则闭着双目，仿佛在害怕着即将降临的命运。人的视力让但丁能从无数张脸中找到他唯一在意的——维吉尔。他少年老成的小兄弟，从坠渊的斯达之，被纵、被禁锢在盔甲内的黑天使，甚至是狂妄而暴的尤里森。他们的睛无一例外是阖上的，然而但丁觉那并不是于恐惧，而是源于某更沉的、为他们本人所厌弃的情。

“……嘿老家伙，这才是你真正的形态吧。”

神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这是独属于paimon的世界。是我的领域。”

“bingo!!!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动过脑了。鲜和掌声去哪儿了？”但丁向四周不存在的观众送飞吻。

半空中的天不满地颤动，许多脸孔的下半分张开，向地面的位置大量的血碎屑，溅满了恶猎人的全。但丁发一声哀嚎，连他自己都忍受不了上散发来的那恶臭。“你会付代价的！！”他信誓旦旦地双枪，“知吗，这件夹克目前是我唯一值钱的动资产。”

*

“停车。”

尼禄用血构成的手臂猛砸了一下车窗的边缘。nico一脚踩下刹车，挂上停车档，长吁了一气。

“怎么了，汉？别告诉我你突然得了车的病。”

“……我想下去走走。”

他没有解释更多，直接打开车门了去。外面的确是他熟悉的95号公路，从沿途的大城市一直延伸到偏远的fortuna港，只要在那里搭上渡就可以返回岛上。路边的旷野大多刚刚冒一盎然绿意；远偶尔还可以看到牧人的小屋。

尼禄神地眺望着这副景象。他到有什么不对，可就是找不一与记忆违和的现象。

“伙计，”nico小心翼翼地从车窗探来，“你不会真跑去哭了吧？我很抱歉，nero,我确实不太懂那，委婉的说话方式。你需要慢慢来，别你自己……现实是没法改变的，但我们最终还要往前看。”

啊，现实。的确，现实不可能那么好，让一切都以他理想中的样回归——他什么都没有失去，反而拥有了更多：家人，朋友，甚至……别的。尼禄从以前开始就讨厌电视里的大团圆结局，因为那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

生活只会劫掠你，践踏你，在你误以为可以息的片刻间夺走你的珍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