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天送走了莫关山，他轻轻捻着的玉坠，转往卧房走去，突然听见了一声婉转的鸣叫。

他看见莫关山对贺天说话，虽然还是一副别别扭扭的样，但明显是藏不住的雀跃，和跟他说话时的凉薄样完全不同。

但是没想到，他不仅会笑，并且笑的时候还像白雪一般，眉目都舒展开，红长发散落几缕在鬓上，整个人都霎时明亮起来，轻狂又好看。

刚刚被叫来的小跟班跟在他后，怯怯地说：“哥，莫关山太嚣张了，敢抢你玉坠，要不……我找人把他打一顿？”

“以后，我们就算认识了。”

他站在原地，直到莫关山快要走到拐角了，才转离开。

蛇立停步，转看着那个小男孩儿，说，玉坠本来就是我偷的。

比他稍一些的小少爷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尾音咬得又轻又缱绻，长睫微垂，一如传闻间眉目如画的样。

他又抬，冲他一笑，说，我叫贺天。

小跟班听他的语气，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顿时吓得脸煞白。

蛇立呆呆地看着莫关山开心的样，竟然莫名委屈起来。

他有嫉妒。

蛇立那天帮了他，又叫他帮忙跑各，两个人的役关系直到莫关山不了才翻篇。

他一度还以为，莫关山这厮压就不会笑。

莫关山和贺天又说了什么，然后莫关山了门，转过来的时候，蛇立看见他低笑了一下。

蛇立先是有愣怔，回过神来之后，顿时不太开心。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关山就是一副不服输的样，他被人推搡着到地上，浑沾满土，额角破了一个，鲜血往外渗着，被打得实在不轻，但当他抬起看着那群人，还是凶狠又暴戾的神，眉皱着，一服的意思都没有。

蛇立又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小跟班对视了一后就再不敢看他，抖得越来越厉害。

蛇立平静地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小人抬迎上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说，莫关山。

他抬起，那只黑大鸟正栖在房上。

莫关山其实没说实话，捡到玉佩的人他是认识，但绝对算不上朋友。

要玉佩的过程也并不顺利，毕竟就在两天前，他趁着这人别小跟班们回家吃饭，把他堵在巷里刚揍了一顿。

我可以对你不好，你也可以跟我形同陌路，没关系的，但你不能对别人温言语。别人说你是杀人犯儿的时候是我护着你，莫关山，你先认识的人明明是我。

它看着贺天，啾咪一声，歪了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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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好故技重施，又把人给堵在巷里一回。

这次他文明了一些，没直接暴躁打人，而是威胁他如果不来，就把这事连着以前陷害别人的光荣事迹传到大街上。

可就算蛇立也赏给过他糖葫芦，他并不是完全对莫关山很差的时候，莫关山的表情都没有过半分松动。

莫关山心一向很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小跟班字斟句酌，“因为哥你厉害啊，你家又有势力，你又这么厉害。”

清平盛世，京城里的普通人家虽然称不上富足，但也不必为了生计发愁，不愁吃喝的人们最喜的不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嘛。正巧，蛇立家还名，这事不说真不真，一旦有人开始议论，他爹就必定脸上无光。

第9章

你怎么能这样，你欠的人不是我吗。

蛇立实在是害怕他爹，只能把玉佩心不甘情不愿地了来，然后假装离开。

直到蛇立看见莫关山被贺天亲自从正门送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