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秦慕风意识到，他的这位老同学，恐怕是真的和他一样，完全压不记得对方了。

十年前，他18岁，刚上大一，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天才般聪慧的脑，优秀的课业，加之致而帅气的长相，酷际和喜运动的格，为他带来了好人缘，以及一大票追求者。

可能是被郁文说起老同学，也可能是酒有儿上，秦慕风今晚想的有多，甚至回忆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秦慕风在郁文安排的独立温泉区泡了一会儿，靠着温泉边缘，手边端着红酒，听着悠扬的小提琴演奏，贴心到位的服务，秦慕风却觉得了然无味、意兴阑珊。

“秦总。”戚安嘴角微微一动，声音清冷，没有什么起伏与波澜，眸重，同样端起酒杯，冲着秦慕风微微了一下。

秦慕风公式化地笑了一下，“不坐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走之前跟大家敬杯酒。”

那个时候的自己又是带着一那个年纪特有的骄傲，从来都是仰着走路，对于不是自己一个圈的人几乎很少主动关注，对于换生就更是如此了。

在暗暗思忖，刚刚东证券的王总中提到的那个盛华地产项目，据他所知，盛华公司那边请的律所，就是曜河。

戚安？秦慕风微微闭着睛，在脑海里仔细地搜罗了一圈，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毫不起的影就这么没有预兆地闯自己脑海里来。

第2章你情我愿的事儿

周末，“微醺”温泉度假村。

“戚律。”秦慕风端着酒杯，朝戚安微笑。

只见戚安静静站在距离他最远的位置，形颀长，比秦慕风还要上几公分，肩背平直阔，一裁西装，尽如此，似乎还是能从黑西装的廓微微瞥见里面壮的腰与健的材，整个人在秦慕风面前，显得气场十足。

他记得，在那几个换生中，有一名特困生，成绩奇好，全程靠着奖学金和助学金上学，除了上课之外常常不见人影，存在极低。

此话一，桌上的其他商务人士自然也都接了这个面，纷纷端起酒杯跟秦慕风寒暄两句。秦慕风挨个碰完杯，最后神落到戚安上。

耳边时不时地传来隔温泉室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倒也没什么影响，勉勉的还能听清楚几句。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健壮的材，是如何包裹在这样致剪裁的西装之下的。

走得近了，秦慕风才发觉，戚安的瞳孔，颜特别的，仿佛不见底，让人琢磨不到他的情绪和想法。

“秦总！”那一桌自然有尖的，看见秦慕风朝这边走了过来，络地站起，“来，这边坐。”

“安，”有个朗而略显浑厚的男声从隔温泉室传秦慕风的耳朵，“来，拿巾捂上儿肩膀，别受凉了。”

戚安嘴微动，倒也没继续叫他“秦总”，微微一笑，“好，秦律。”

除了那次，法学院的一次辩论赛，秦慕风作为正方二辩，在赛场上战群儒后，对方四辩站起来总结陈词，轻轻一句话就把他的论证伪，将他刚刚说的观全推翻。

秦慕风哑然失笑。瞧郁文说的，记不好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嘛。

不知怎么的，想起刚刚酒桌上见到的那一双不见底的睛，心有儿微动，他将后座的车窗降下来，让温京市的晚风来。

不比大众化的温泉度假村，“微醺”度假村的档次明显要很多，专为有钱人提供私人服务，是郁文大学毕业以后跟家里要了一笔钱行投资的产业，将度假村开在温京郊区的位置，凭借着自的人脉和人化的服务，三年间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

“大家都是同行，不用这么客气。”秦慕风敛住内心的不悦情绪，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慕风猛地睁开睛，当年那个瘦瘦，穿着朴素，存在极低，却唯一一次让秦慕风有了挫败的验的对方四辩，和今天酒桌上那位瞳孔重不可捉摸的戚律，神特么地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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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朝着那桌走了过去。

“谢谢师兄。”另外一个声音说，温和却不失冷淡。

“怎么会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师兄。”冷淡男声抱歉地笑了笑，恭敬地答，“最近所里接了个项目，确实有儿忙。”

那样，像极了完全不认识。

秦慕风不自觉咽了下，略微心虚地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从温京大酒楼来，秦慕风的代驾正好到了。他将钥匙给人家，自己解开西装纽扣，敞着怀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约你一趟可真不容易，”朗男声再度响起，开着玩笑，“要不是我这趟亲自来温京，我看你是打算把师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