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怀在焦虑，因为明天要见的人。

“好吧，那我定一份酱骨，我现在去店里取，就路对面那个，你说特别好吃的那家。”秦梓枭把盛一怀扶正，穿鞋往外走。

听到关门声，盛一怀松了一气，走到台的冰箱前蹲下，把药拿来，抠两粒放在手心，又开始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门把手转动，盛一怀飞快地关上冰箱，把药埋在小金鱼盆里。

“这么快？”

“跑着去的，刚好我就拿回来了。”秦梓枭边换鞋走到盛一怀的边，低看了看，“多大了还玩土。”

盛一怀酒巾了手指甲，刚才可能划到了，手一阵酸的疼，“我帮小金鱼松松土。”

“洗手吃饭去你。”

盛一怀再次松了气，颠颠往卫生间跑。

看着盆里着一块白尖，秦梓枭踱步过去，折了一只枯的小金鱼扒拉一下，两粒白的药片了来，秦梓枭打开冰箱，凭借记忆，上次梁成告诉过他，果然，冰箱里一联药上的铝纸多了两个窟窿。他重新把药埋回去。

跟秦梓枭想得一样，盛一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每一次翻秦梓枭都知，盛一怀最后起床去的时候他才睁开睛，听到门把手的声音他又合上睛，鼻端传来药味儿，秦梓枭知这回盛一怀不会再烙饼了，没一会儿盛一怀的呼平缓，秦梓枭起床，冰箱里的药少了两片，铝箔纸上又多了两个窟窿。

反正睡不着，他连夜把标书了来，天破晓的时候，秦梓枭最后一个句号也敲完。

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盛一怀才起来，这个时候秦梓枭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有时候必须要学会给双方留空间，和秦梓枭不想让盛一怀知他整晚失眠一样，盛一怀也不想让秦梓枭看到这个焦虑不安的自己。

一切都当没有发生。

“等下不送你去医院了，我今天得早去公司。下午用我接你么？”

搪瓷的勺刮着白瓷碗，盛一怀搅拌着粥，“我自己过去就行。”

秦梓枭的勺掉在了地上，摔成两半，“晚上我加班，不用等我，自己早吃。”

屋里空得可怕，盛一怀今天本不想去医院，他频频看墙上的时间，直到磨蹭到最后一秒才门。

料理店的服务员都没换，还是当年那个姑娘，只不过姑娘从小姑娘变成了老姑娘而已。

他没想到顾长忠比他来得早。

“来了。”顾长忠盘坐在蒲团上。

还没走到饭桌前，盛一怀就开始胃疼。

门的屏风被服务员展开，浮世绘的冲浪里落在他角，载着他的小舟可能躲不过滔天的浪，他已经是第一个葬鱼腹的人了，既然已经鱼腹，他还在害怕什么？找不到答案，他好像迷失在无边的浪川中。

盛一怀不知的是，他隔就是秦梓枭，客是日本友人，这块像样的料理店就这么一家，间就剩两间，隔着一堵墙，坐着两个人，还是无比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