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你自己选的。”

他说：“还有人在等我。”

在雨声要盖不住自己的呜咽声的时候，场景又变回来了，回到了三个人喝酒的烧烤摊。

崔光好难过，他真的好难过。

老杜立狠狠的拍桌，“妈的，狗东西，当初他追阿光的时候老就看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喝酒就不住自己把我们阿光给睡了。阿光！是不是他变心了？老找人剁了他！”

崔光趴在桌上，脑袋摇了摇。

他说：“崔光，你真自私。”

第9章

车轱辘轱辘地过地面，随后是一声门锁的轻响。

“咔哒”。声音很小，却还是没能被雨声盖过。

“那走吧。你先住我家吧。”

崔光摇着脑袋和（huo）着泪哑声回答着：“没有没有没有……是……”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一凉意从脚底往上涌,目的地是心脏。还未抵达，场景又变了

天下雨了，似乎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老杜也醉了，抱着酒瓶骂他：“让你不要作！不要作！脾气小！人家是你弟弟你让着人家。好了吧，人作没了吧，开心了吧？”

他说：“光哥，我你。”

他说：“学长，我喜你。”

“别瞎说！阿光！”大伟用用过了的纸巾扔老杜,他大约也是哭过，睛很红，大着问崔光：“你老实告诉我们是不是他妈的周志恦喜上别人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老杜行抬起崔光的脑袋，大声地问他：“是不是周志恦那个狗变心了！？”

“我天，今天雨怎么这么……”

“唔……”崔光从床上起跌跌撞撞奔向一旁的厕所吐了。呕吐参杂着梦里的泪一起涌了桶。

那喝醉酒的呕吐还未到咙，地又换了。

“东西都收好了？”

那是他和周志恦分手后，大伟被女朋友绿了，搭上事业不顺的杜宜铭，三人喝酒。

天渐明，靠在桶边的男人才动了动，扶着墙起,颓废地离开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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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竟然说：“崔光你从来没过我。”

他说：“不用了，谢谢。”

崔光听着汽车关门声，启动的声音，离去的声音，看着被雨声淹没了声音的电视，脑袋里却是沈区在客厅小台灯下吻了周志恦的画面、自己不饶不休和周志恦吵架的画面、自己在机场登机甩开了周志恦的手，周志恦红着走了的画面。

他说：“我们就这样吧，别再互相折磨了。”

时间回到了周志恦和他分手的那天。

是沈区的声音。

一个男生是周志恦，另一个是周志恦嘴里经常提起的同学，沈区。

崔光坐在沙发上没回，眶通红，泪在门关上一瞬间统统砸向地面。

他说：“我们分手吧。”

那是崔光熬夜加班回家，动作很轻。因为当时周志恦快期末考了，又转了专业，每天也忙得不可开，经常在客厅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崔光在大冬天提着拖鞋光着脚走到客厅，却看见两个男生趴在一张桌上睡着了，相对而坐，手却是亲密的牵着的。

雨声很大，但也没能盖住周志恦拖着行李走向门的声音。

客厅的窗没关，雨声也没盖住楼下的动静。

老杜跌坐回去时，崔光还在摇着，嘴小幅度动着，也不知他到底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告诉老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