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死之前会想起很多事，那他会不会想起周志恦呢？

浑都要烧起来了一样，原本带着暮秋冰冷汽的巾也变得烘烘的。

好。

“……这是周志恦的手机，稍等哦我把电话给他……”

“嘟。”竟然通了。他没换号码？崔光一时之间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让人发懵的开心，有细细密密的心疼，有无穷无尽的委屈，但此刻更多的是张。

如果他在就好了。

在看到一楼的时，他只剩一个想法，想见周志恦。真的好想好想的那。

可在拨号的时候他却停住了，僵着手指拨通了另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如果他在就好了。

终于那位女士站了起来，崔光带着她拼命往下冲。

如果他在就好了。

拿到手机后崔光突然发现不知该打给谁。

崔女士这时候都睡了，她住得远，又不会开车，还会让她白担心。

他哭了。

如果他在就好了。

死大伟，为什么不接电话？

崔光又打了一次，在“嘟”声中觉自己脸上冰冰凉凉的。

大伟女朋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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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

第十章

“谢谢。”崔光低拨着大伟的号码。

其间还有个人摔倒了，是位年纪不大的女士，在咳嗽声和凌的脚步声中崔光想也没想就去扶她。她不知是张还是棉拖鞋打一直站不起来。

是不是要死了？他有茫然地想着。 [page]

他甚至觉得前六年思念的总和都不及这一刻。

他打着颤问路人借手机打电话，他现在没有手机，没有钱，浑上下透了，睡里还挂着空挡。恐怕路上的的士都不会载自己。

这句话在这四年里他想过很多遍，在喝醉酒的时候，在难过的时候，在天气的时候，在天气冷的时候，在饥辘辘的时候，在吃饱了在沙发上的时候，在刚刚，可能在下一秒，它就又会一闪而过，抓不住收不回，像血里的习惯。

通了。没人接。

崔光的心随着“嘟”声往上走着，越走越张，越走越小心，想立刻挂了但又舍不得，哪怕听见周志恦一声“喂”都好。

“没事没事，你打几十个都没问题。房烧了，肯定会有赔偿的，别太伤心，小伙。”他以为崔光是因为房的事情伤心，好心安着。

他立将电话挂断了，也将周志恦的半声“喂”挂断了。

在大伯问了第二遍之后，崔光才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牵的笑了笑，“我可能得再打个电话。”

崔光被风得又一颤，算了，就大伟吧。

借给他手机的大伯见崔光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脸很白，眶却通红，担心地轻声问：“小伙，还好吧？”

崔光认来了，这是沈区的声音。如果说刚刚心只是摔在了地上，那在他认沈区的声音的时候，他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地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细针，摔得他五脏六腑移了位，摔得他血都已经模糊。

不是周志恦，他还是换号码了。那颗悬的心摔得狼狈，更多的是一无力，一名叫“活该”的无力，一让人难过却又没资格发没资格表达的无力。

第10章

。

老杜差了。

崔光为了拉她，手扶着墙，咳嗽得停不下来，“站起……咳来……咳咳咳快……”

在咳嗽声中，在的浪中，脑袋里是他和周志恦的滴滴，没有顺序，比那天晚上的梦还。

崔光拢了拢上哒哒的浴巾，想挡挡这夜晚的寒风。

一楼崔光就只能觉到好，气不断从楼下往上涌，就连楼的墙都的不行。不知是崔光来的较迟还是怎样，楼里没有几个人，都弯着腰捂着鼻咳嗽着往下跑。

崔光站在死里逃生的人群里想着。

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果他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