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照片，急急忙忙站起来想去拉周志恦，却因为今天蹲了太多而酸趔趄了一下。“周志恦我……”语气很急。

“早休息。”

抬却看见门的周志恦皱着眉看着他手里的照片，不知为什么崔光有一觉，觉得下一秒周志恦就会转离开。

这么厚，被翻得这么旧。

“你能来接我吗……？”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崔光哭得声音很小，像是一受伤了的小兽低低地呜咽着，在雨声中隐隐约约。

他不知周志恦把它洗来了，还带去了英国。

照片里，两个青年望着镜笑得没了睛，幸福甜仿佛下一秒就要溢了这小小的相纸。

周志恦没动，看着他自己扶着墙站起来，看着他眶通红，看着他似乎满腹言语却如鲠在。

周志恦抬看了客厅沙发。说来好笑，他竟然都没能给崔光倒杯茶。沙发崔光都没坐过。

。《自私的基因》。《生学史》……书一本比一本厚，单词一个比一个长，刚开始崔光还能勉勉翻译几个书名，后来除了the、of和一些常见的介词能看懂，其余都不认识了。他都快怀疑长期跑国外订单的自己的英语平了。

崔光摸着这词典都变钝了的页脚。心里的，好像死火山苏醒了，岩浆裹着疼痛在翻涌着。

刚刚看到的书边角都还很整洁，只有角落里最上面像词典一样厚那一本，壳封面都快脱落了。应该是本生科专业英文词典，崔光没忍住小心地翻了翻，想透过它去看看周志恦过去的六年。

电话那可能在问周志恦对崔光怎么了让崔光哭成这样。

脚步声。

他没再听，拖着疲惫的躯走向主卧，他走得很慢，尽这样，但还是好像稍微一碰就会倒下。

这本书他用了多久？

他想起，他现在就只想就告诉周志恦，他有多他，他有多想他。

“大伟你能快来吗……？”

烧得他的血都在叫嚣着意和思念。烧得崔光眶都红了。

崔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刚抬起的手，想去拉周志恦的手，陡然垂回了原来的位置。

周志恦看着崔光的通红的睛，痛苦的睛，受着内心因为刺伤崔光得来的快。可这虚无的快化了糖衣，同样只剩痛苦。他堪堪避开了崔光的视线，将手里的手机放在客卧门边的书摞上，“这是我的旧手机，了卡，大伟哥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崔光不是很喜拍照，那好像是个下午，在租屋，周志恦拿着从朋友借来了单反兴致地要给崔光拍照。崔光百般不耐烦不合，各用手挡脸。

崔光应该是拿到了手机。

周志恦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握的拳颤抖着，指甲嵌手掌心里。

岩浆燃着荒芜，化着岩，最后了那摊湖底早已汹涌的死。死彻底沸腾了，原本心尖微弱的火苗，不知何时也剧烈地烧了起来。

“没有……他没什么……”

一翻开，目的就是一张照片。

“现在……”

尽这样，周志恦还是乐此不疲。

周志恦余光看见照片掉在了地上，他的心随着照片的掉落缩着，疼痛着。

那天天气很好，两个大男生打打闹闹，在空调下都了一汗。最后还是周志恦一手从后抱着崔光不停挠他，赶走了怀里男生不愿意的神，才有了这张照片。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6年那么长。

最后一张，也是唯一一张有全脸的照片定格在这两张笑脸上。那天光真的很温柔，落在崔光笑弯了的睛上，落在周志恦的虎牙上，落在两人相叠的衣服上，黄模糊了边界，无限亲密。

他发现刚刚在浴室里的痛苦看着崔光这样竟然可笑地得到了缓解。他自己都不愿相信，但事实确实是这样。他听见自己的近乎恶意的声音，语气轻快，表情轻松，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张无关要的品，“你在哪里找到的这张照片？我一直想扔了它来着，但是一直找不到它。如果你喜可以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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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伟……是我。”

哭泣让他的话语末尾都带着颤抖的气音，像是从腔里费尽力气挤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