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下来，时不时地开询问“这样疼吗”，然后歪听严鸣游的回答，一笔一划的在查房表上记录症状，最后是观察滴速率，嘴里会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以免自己忘记。

严鸣游垂着睛听他小声念叨，又慢慢拆掉手。

“垃圾桶满了的话，”方敬弋转了转笔，看着垃圾桶里满满的卫生纸，皱着眉说话，“可以叫护士帮忙倒掉。”

严鸣游迅速看了一垃圾桶，又收回了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脖：“…不太方便，我明天会自己倒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方敬弋疑惑地看了一低着的严鸣游，叹了气，“我帮你吧，免得病房里细菌滋生。”

说着就要蹲下去，手指已经把垃圾袋的边缘提起了，方敬弋锐地了鼻，捕捉到一冷杉味，大脑还在缓慢地转动，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红着脸起来，像被火烧着手似的缩回了手。

严鸣游也难见地红了耳朵，还有些委屈地辩解：“说了不太方便…”

“你变态啊你！”方敬弋又炸了，红着脸喊，“谁知你会在病房里…”

自。

后面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方敬弋觉得憋屈死了，严鸣游是什么发情a吗，住院的这几天都忍不了，还得在病房里自…他看到垃圾桶里那堆卫生纸就觉得烦，咬咬牙齿忍着暴躁就想走。

“是因为你的信息素啊，”严鸣游在方敬弋背后开，语气认真，“信息素，太好闻了。”

是海洋味的，严鸣游没闻过几信息素，但他直觉就觉得没有人的信息素会比这海洋味更好闻了。

方敬弋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

就那么站在那儿，没有动作，有那么一瞬间，严鸣游以为世界静止了。

对一个人说你的信息素好闻意味着什么？

信息素是这个世界里最有魅力的一样东西，它能够轻易地挑起人的情动和，可信息素能挑起是一回事，觉得信息素好闻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好像约炮和的区别，约炮只有，除了还有。你的信息素好闻，我想和你，不是约炮，是。

方敬弋已经离开病房快半个小时了。

哪里错了呢？严鸣游想，是自己哪一句话激怒了方敬弋？

是那一句你的信息素很好闻吗？好像也不是。

因为方敬弋把它否定了。

“严鸣游，你是不是从来不知你有多自私？”

方敬弋是咬牙切齿说这句话的，他的睛通红，握着查房表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严鸣游不懂，他是很认真的在问：“是我说信息素让你不兴了吗？”

“原来你还会想我会不会不兴。”

“我不兴。因为你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你对你的职业、人生、婚姻毫无想法，你毫不关心，可为什么要突然对我关心起来？我分明有告诉过你，我不喜你，我不需要你我，但你到现在为止有考虑过我的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