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宁佑信于此，所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有个什么样的好结果。

房间的墙上挂满了钟表，和现在言宁佑所房间里的圆钟一模一样。

站在桌前的向晨翻了个不雅观的白，觉得自家老板完全是在找茬。 [page]

“唔。”言宁佑歪了下，眄起的眸中酝酿着暴雨，“一个刺伤，一个心脏病。”

“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

“在老板你家，言夫人也在。”

敲门后，来开门的果然是言宁佑的外婆。他觉得俞帛书和俞娅楠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他们觉得自己最亲近的亲人就是外婆苏谭萍。

“把我变成怪、变态、疯的不是你们吗！”

抬手在对方的脑袋上拍了两下，言宁佑沁在嘴角的笑意满是促狭和嘲讽。

“宁佑。”坐在一旁的言宁泽伸手握住了言宁佑动的指尖。他没有对方想得那么脆弱，这些事的伤害远远比不过言宁佑对他欺瞒的那些事情。因为这些人于他来说，本就是无关要的存在。

说完这话，言宁佑就一步三阶地跑上楼去，独留下已经快要心肌梗的裴邵俊一人。

“我应该用什么态度？跪下来痛哭涕地请您原谅吗？”

走客厅，看着正在烟的俞帛书，言宁佑伸手老人指的烟，灭在了烟灰缸内。

听着苏谭萍的话语，又是惯有的红脸白脸和安，他真的已经听厌烦了。

对着微微不安的苏谭萍抿一笑，言宁佑安抚地拍了拍外婆痩削的肩。她是服从丈夫的避讳者，俞帛书是加梦想的施暴者，而俞娅楠则是给了俞帛书理由的利己者。

“你的教养呢！”

可对幼年的言宁佑来说，那个会给他偷偷加餐的苏谭萍，其实也是共犯的一员。

他很好奇，这个古董钟会否陪伴自己直到老死，成为他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

他的耳边有鼓动的声响在燃烧，就像梦里永远也跑不去的房间一样。

坐在办公桌前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言宁佑咧着嘴吐槽起还未回来的裴邵俊。这小自从开始陪言宁泽去医院，整个人都放飞了。

骤然的声音吓得苏谭萍向后退了两步。一向温和听话的言宁佑，现在双通红地站在那里，他挣开了言宁泽的手指，转了厨房。

虽然门很多，但他只要给向晨定个最低指标和最指标后，就会由下面的长接手负责。

下楼拿车直接开去了俞帛书家，言宁佑走到楼下，就看到拿着手机转圈圈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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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常常被用来剔的尖刀握在言宁佑手中时，一直默然不语的俞娅楠终于发了一声叫喊。

“救护车！”被到低的裴邵俊吓得直接喊了来，喊完后他又呆呆地拿起手机执行起任务。

本来只要忙半天的裴邵俊，直到下午才给言宁佑回了电话。小助理结结地表示，中途有一个阿婆来找言宁泽，对方说自己是言宁佑的外婆，之后两人说了什么裴邵俊都没听见，但言宁泽也不准他和言宁佑汇报。

言宁佑毫不怀疑，把外婆哄来，肯定是俞娅楠的手笔。之前她不敢告诉俞帛书真相，现在她和言宁佑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那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把我变成这样的不是你们吗。”太好笑了，言宁佑简直要为这些人的想法而大声鼓掌。

“他这算不算旷工？给他扣工资。”

如果言易旻没有那么好的家和地位，俞帛书还会允许言宁佑生吗？

无论他们是否现、威胁、或作改变，对言宁泽来说，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但是病情是什么啊？”

可就算他默许了女儿的错误，却还是别扭而难受地认为它是错的。

“你们现在在哪？”

“上要到晚峰了，你帮我先叫个救护车吧。”

对于怒目相对的俞帛书，言宁佑面寡淡地耸了下肩。等他扭看向保养良好，丽端方的俞娅楠时，那的嗤笑在屋檐下飘。

“小佑。”

在父权压迫下反抗的俞娅楠，在脸面和地位中默许错误的俞帛书。

——悲剧是有延续和破碎的。

“你们对哥哥说了什么？”

现在又想让他回到正常的生活，到底成全的是他的想法，还是这些人的要求？

“哥哥的肺不好，不能二手烟。”

“小佑，你祖父不是这个意思。”

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