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我了吗？”柴禾云笑起来时，言宁泽总算从对方改变的造型中看了些许过往的印记。

言宁泽摇了摇：“比起逃离的自由，我可能更怕他会因为我而死掉。”

西垂的夜幕，挂上了残云星斗。路上的街灯亮起，言宁佑走过其间，忽然伸手勾了勾言宁泽的小指。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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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原谅他了吗？”柴禾云觉得言宁泽的情况很特别——他不是那上施暴者的斯德哥尔，却又最终回到了言宁佑边。

“最近过得如何？”

摸着下，认认真真地犹豫着，等言宁泽问价掏钱时，言宁佑才眯着小声：

“我不会啊。”柴禾云瞠着笑。

只有留在对方边，他才能成为破茧的蝴蝶，绚丽却脆弱。

“我如果说没有，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言宁佑把刀推向自己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开的只是一块腐。

他在屋外等候，端茶上来的女医生看起来有那么些熟。

那是他抓在手中，不能松开的星火。

“哥。”

“他是我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联系。”

言宁佑和哈德利的谈话没有行多久，等他来时，言宁泽已经恢复了一人。

没有言宁佑，他就变成了无脚鸟，在天空翱翔，却没有可以降落的枝桠。

言宁泽端着茶杯，细细地说起自己这两年在国外的所见所闻。柴禾云认真听着，不时还会冒惊叹。

“嗯……”

他们坐车回去，又在半上下车，因为言宁泽说想走一走——就他和言宁佑两个人。

看着广场边缘，抓着一把飞天气球和闪灯的商贩，言宁泽好笑地问：

“我会好好活着的。”

“给我买个气球吧。”

他的躯壳在一次次手术中破碎、补、粘黏，就像裂开的茶杯，不往里加多少的，总有一天，杯会碎，会倾漏而，然后茶收起，故事归零。

直到那一刻，言宁泽才真的相信对方说的——没有自己，他会死。

明明这两个词都是言宁泽不想拥有的，现在却全都属于了他。

“挑颜吗？”

“你可以和别人建立一段关系，只要不是他。”

“我啊。”听了柴禾云的话，言宁泽弯着眉轻笑声，“可能，没法和别人一起走到最后。”

这一次，言宁泽回答了他。

他掰断肋骨，掏心脏，只为了能把言宁泽藏到那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伽蓝之地。

风暴过后，残骸满地。当言宁佑完手术，从麻醉中醒来时，他对言宁泽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你”。

坐在一旁的柴禾云因这句话而停顿，她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曾经于照片中看到过的，那个俊的言宁泽了。

“嗯？”

哥上我，是不是我就可以得救。可等哥哥离开后我才发现，只要他能留在我边，那么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不觉得难受吗？明明没有意。”

“柴医生。”他唯一一次的心理辅助，就是在对方的诊所完成的，那时言宁泽还找女医生要了一杯伏特加。

“是啊。”已经快三年了。

“也许以后会原谅吧。”手指抚着杯沿，言宁泽声音轻浅地回，就像一声细弱游丝的叹息。

这是言宁佑重伤院后第一次来诊所，言宁泽自然也陪他来了。不过哈德利说有保密的义务，所以没有同意言宁泽的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