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脖上的掐痕

那天，仅仅咨询了二十分钟我便离开了，安陆其也没有留我。

“可以，你在我这还有两周时间……但是我希望我们尽快理好你对我的情。”

我说好，他便帮我关上门去了，还留了一盏小的床灯。

他没回答，调温度之后便启动汽车，问我要去哪里。

“奥。”我不再说话，他的指引去浴室洗澡。

他给我倒了一杯：“没有饮料，抱歉。”

安陆其大概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的表情，对我解释：“你上两周没有来咨询，我默认我们已经结束了咨询关系，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在失去亲人后一个人待着。”

我抱着他不断重复同一句话，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样应该很稽，很奇怪，很冒犯，但安陆其没有将我推开。

“你不用抱歉，移情和反移情都是我们咨询师要面对的问题。我很兴你能直接说来，我们尽早理，以免影响你后面的咨询。”

我站在路边，偶尔有车灯扫过我，就像过去一切稍纵即逝地光明。

我看清来人是安陆其，便不不顾地冲上前抱住他，大哭：“我妈没了……学长，我妈没了……”

我放开他，这才发现上沉重的衣服滴着。刚刚的拥抱把他的衣浸，浅仔也被染成。我小心翼翼地坐到后座，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把你的车脏了。”

这时，一辆黑的轿车停在我面前，一个瘦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他撑着黑的伞，像是一只堕凡间的黑天使，打开翅膀为我拂去雨。

我很激安陆其，也仍然喜他。不，应该是更喜他。这想法让我到振奋。无论以后我们是什么关系。安陆其都将是燃我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安陆其才轻轻推开我，说：“先上车吧！雨太大了。”

我笑着摇摇，问他：“那我之后还能找你咨询吗？”

到了安陆其住的地方，我才想起问他：“学长，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没有，就是怕平时撞到。”安陆其语气突然变得沉郁，可能是累了。

来后，他把我带到书房，让我在这凑合一晚。他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跟我聊聊。

我勉笑笑，心说：并不想理。

我动：“谢谢，麻烦你了。”

安陆其家是一个很小的公寓，除了客厅、卧室和书房并没有其他的功能间，看起来是一个人住。家也很少，只有一张桌和几张沙发。

安陆其不断提问，不断分析我为什么会喜他。他很专业，分析得也很好。他说咨询师给予求询者包容、理解、支持，这些是在亲人和侣上都很难会到的，也是人最渴望的，所以我产生错觉了。

我躺在柔燥的被上，想起方才安陆其蓝鲸似的里竟满溢着孤独、忧郁和黑暗。但我没有过多思考，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心结，即使是心理咨询师也不例外。不过他那么专业，应该会比普通人理得更好。

之后两周，我没有去咨询。不是不想，而是因为我妈病危，我不得不每天往医院跑，这样能够多陪陪她。

我不知要去哪里，现在太晚了，宿舍有门禁，而且，我没钱。

我很压抑、很难受，不止一次想去找安陆其聊聊天，可是我没时间，也不想被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模样。

他是第一次被我反驳，而且还是用他的原话。他勉笑：“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真后悔对你说过这样的话。”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我问他：“你说过‘将要溺亡的人看见浮木都会想抱住，不能否认那是’，可为什么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不是呢？”

她的意识还算清醒，每日都在懊悔之前的治疗浪费掉家里所有积蓄，断断续续地对我哭诉。我只能抓住她的手告诉她没关系，除此之外，说不一句话。

我妈总是一边吐血一边鼻血，肤全是之前化疗留下的红斑，睛模糊而呆滞，散发着癌症病人独有的腐烂气息。

我问他能不能借我钱，他却问我要不要去他家。我瞪大睛看他，虽然是在看他枕骨上方的发旋。

几天后的夜，我的母亲离开了。她和她的死亡证明一起被推了太平间，预备明天就把曾经的存在都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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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给一双新的拖鞋，垂眸：“去见朋友。”

“谢谢，开就好。学长，你家有小孩吗？为什么桌角都用海绵裹起来？”

我从医院来时，天空泼洒着大雨。五月份的雨，没有了初的柔情，只是无情地冲刷。太应景了，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