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挲着手里的《人间失格》，回答：“嗯。”

“‘所有国家，一切民族，

对方率先打破沉默，他问：“你快考了？”

“是吗？”余情却突然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他习惯地有些抗拒陌生人的好意，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拥有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他说：“我挂电话了。”

“复习得怎么样？”对方不太自然地问。

莫非唯独我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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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情想了想：“就这样吧。”

还有什么呢？他还在想，自己平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就是为了活得像个正常人，却最终还是没能持着装下去。

“老师，轻一，你抓得我有疼。”

于是他当场撕了卷。

余情顿了一下，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我跟我妈说过，我妈说，叫我以后别想太多，别吓她，她心脏不好，经不得吓。”

后来他被带离了考场，他被送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年级主任是一个老，平时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似乎脾气一直很好，可是看到他竟然在考场上撕卷，当场火冒三丈，差没厥过去。见到他上就指着他，语气近乎咆哮：“不想考试就给我回去！不要耽误其他同学考！”

都能发现相同的人类。

见他不开，班主任继续说：“余情，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心情不好对吗？你给老师说，老师会给你建议的，老师会帮助你的。”

“我还过很多类似这样的错，丢过很多脸，让很多人讨厌，你还想听吗？”

他没有等对方说话，径自说：“状态不好。嗜睡，不什么醒神的东西都对我没用。吃东西没胃，瘦了很多，没什么力气。但是我妈说，不要给自己找借，究其本是我不够努力，不想努力。”

对方隔了一会，很笃定地说：“我明白，我会明白。”

第3章

对方：“嗯。”

但在他看来，这光不燥，很，给他秋天的觉。

随后他又不确定地问：“我明天还可以再给你打电话吗？”

听到这里，他像是有般看向了班主任的睛，然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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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实际上，我很忙，我有很多事情要，可是我没有动力，也没有能力，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我到挫败。你知我现在的受吗？”

他就像一个溺的人，快要被自己的情绪吞噬。慢慢的他开始听不见其他同学的窃窃私语，监考老师敲桌要求安静的声音，也不看见老师们朝自己走来，觉不到他正在被带考场。外界的一切东西都被他屏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没过一会班主任也来了，他的班主任是一个很温柔的中年女，看到他呆愣愣地站在办公室中央，年级主任气得直接指着他得鼻臭骂，立即扑到他边，抓着他的手臂，小声地说：“余情，这件事是你错了，你知了吗？快歉，快说自己错了，你说说话，不然后果很严重的你知吗？”

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他当时近乎冷静地想，噢，这就是世人，这就是人的真正面目。就算平时再怎么伪装，也会对他这人狰狞的一面。

余情愣了一愣。

这是他最讨厌的觉。

余情合上书页，小说地低喃：“疲倦已经永久地占领了我，你不明白……”

乎意料地，对方回答：“你可以留到明天再讲给我听。”

虽然他几乎是撕完上就后悔了。他知这是不对的，他在内心也这么告诉自己，他应该讨好众人，遵守规矩，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他无法阻止自己生气，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只能任由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不面的发脾气。

这下余情也没什么话说了，可是他一时间又不想挂断电话，于是两人之间又陷了沉默。

那边一时没有声音，余情也不在意，现在他只想不断地输自己的情绪，那些挤压在自己内心已久的情绪，全是不好的垃圾，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他想丢掉它们，可是这个世界上似乎好像没有为他设一个垃圾桶。

他也不能控制自己了不好的事情之后产生极大的懊恼、自责情绪，正如他无法控制自己止不住的泪与汗。撕完卷之后，他整个人发抖。周围怪异谴责的光让他无所遁形，他觉一直以来伪装的正常人的外正在被如线的目光所消，他开始害怕，但是其实刚才还敢撕卷的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