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间终于想起被遗忘的手机，回了他的留言……跟着一个电话切来，我有些瑟缩，但终究还是接了，冬天的冷风的我实在无从消受。

“在中心医院。”

我向来不喜医院这个地方，见惯了生老病死，离合悲，麻木地过分。长长的走廊尽，红指示灯刺目地过分，闭的厚重的门，门外站上几个着那衣服的人，杵在墙边，倚在凳里，应该是爸的同事。

“小温？”走过来的大叔手上挂着绷带，黑框镜，胡拉渣，糙的肤，沙哑的嗓音。

我来了！

那边太吵，听不大清他的声音，大概又是一个聚会，在路边的喧哗，但还没等我说上啥这边又一个电话切来，我赶忙接过，是我妈的。

歇斯底里的叫喊与反复地证实，但是声音又苦苦地压在咙里，怕惊了其他人，但是已惊了其他人。

“嫂还没来嘛？”

对不起大gai！

上次见爸还是去年清明，而后应该是又去了外地长期任务。

这询问式的语气竟然令我大舒上一，涸泽了枯的田土：“嗯。”

我顿首：“谢叔，李叔。”

楼下救护车的警笛声一直在响，值班急诊科医生来来往往两奔波。我不好占用电梯资源，走了楼梯，脚程却越来越快，一脚跨几阶楼梯。

我突然觉得睛疼的厉害。

托引擎声急急停下靠在路边，声音从后边像是一个无底包围过来，在冰冷的冬天里涌来一阵温。

“你现在在哪？”那边仍是嘈杂的音乐声与人声话筒扩音传来的刺耳声响。

接着都坐在椅上一言不发，知指示灯重新变成绿，医生宣布脱离危险期。妈虚脱般地靠在墙上，让我先回去睡觉。

过去小打小伤甚至都不会告诉我们，而这次垂危不得不中断任务，赶上可能的最后一面。我只是觉得心里发的厉害，一一地难受。

楼下一辆救护车还亮着灯，大堂来来往往送了病号去急诊室，街上空的，路上转角黄灯一闪一闪。

“温知夏！”

妈在从县里赶来的路上，我得先搭车到市中心医院去看上一，icu，还在抢救。

“有六七年没见了吧，一晃这么了。”

“诶等下……”

“喂——”

“门等我。”

我记忆中和爸一起的记忆实在是过于零碎浅短，但来不及细思，只觉一刺卡在咙里咽不下去吐不来，难受的。

他似乎走开了些，话筒里的嘈杂声小了很多：“在门等我，好吗？”

这几句寒暄扯得很是僵，在空的医院走廊太过突兀，我坐在椅上抱着书包一动不动，直等到我妈匆匆忙忙的跟鞋踏在地板上，我心晃晃地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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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的声音我是自动过滤在外，思路云游，这个消息来的炸裂，脑里是嗡嗡地一片空白，此刻我竟然内心毫无波澜，只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爸在哪个医院？”

“在路上了。”

他拍了拍同事，咧起嘴角朝我笑，嘴裂卷起几层：“和队长真像。”

23:31。

“哪里……”那位话音骤然顿住，遂仔细打量着我，也稍笑着，角的皱纹的过分，“眉骨像。”他又拍拍旁的椅：“小温过来坐吧。”

妈也是糊涂了，这个回去，学校早就关门了。我拒绝了谢叔的好意——他自己都行动不便。忽觉他们的艰辛，哪个家何不尝同我们一样。

“你们不是答应我了吗？他怎么又在里面了啊……”她拉住李叔的袖：“你们告诉我啊……”

七夕愉快！

“辛苦你们了，叔。”我弯下腰鞠一躬，仍是独自背着包向外走去，像来时一般走过。

我气吁吁地爬上楼，等到了病房门反而冷静下来，咚咚的心声犹如在耳边打鼓。我放缓步，向那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