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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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惊讶于吴泠竟然一直都清楚自己在什么，也在于，吴泠风轻云淡的一句“我是容”，霎时让他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些锥心刺骨的画面。

吴泠却定定看着他，一边无意识着火辣辣的，一边笃定。

他也是看到中途才明白，最初画面中那拍摄者提到吴泠还有其他用，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当年就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先前林隽也是，完全不知自己发生过什么。

那神分明在说——没想到你不仅不嫌弃，还担心我，给我“检查”，我从来没那么舒服过。

吴泠一听到“千魂煞”三个字，整张脸明显又涨红几分，却下意识摇否认：“不，不记得。”

“不希望？”

“你一开始就坦白的话，我也不会那么生气。”沈契就继续开，“还是这只是你的路，故意想让我后知后觉，对你内疚——”

“我对你好？”

于是，仿佛一盆冷骤然浇下，将他刚刚一肚邪火彻底浇灭。

“不是的，”便听吴泠急切，“我，我没有要让你内疚，我只是不希望你知。”

“你……该不会都记得吧？”沈契就诧异，“你中了千魂煞之后的事，是不是都记得？”

沈契刚想问你怎么到撒谎撒得这么真挚的，前竟倏地一黑。

灯灭了。

不等话音落下，就见吴泠一把捂住脸，老实改：“我记得……”

可惜沈契并没注意到吴泠的神，只皱眉。

对，他差忘了，吴泠是“神闼”，是被殓门重培养来专门容纳邪的容。

我对你非骂即吼，刚还揍了你，我什么时候对你好过了？

“……”

沈契一下怔住了。

“你为什么会记得？”沈契拿回手机，一不卡壳地顺嘴接。

“……”

沈契几乎条件反地看向吴泠腰际，然后这一次，他看了半晌，终是鼓起勇气，自t恤下摆探去，覆上那被吴泠亲手割烂的。

你果然，是我的光。

因为他猛然间想到一可能。

“因为我是容，”吴泠仍旧捂着脸，闷声解释，“我其实，一直可以看见，但左右不了。”

“不记得？”沈契眯看他，心思转了转，竟掏手机，“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下。”

沈契不耐烦又扬起手——

“十二年前的真相你隐瞒也就算了，但你在殓门这些事，为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沈契语气沉闷，“还有你父母……我那时候误会你，你为什么不解释？”

手指飞快动，不几秒，沈契就将屏幕往吴泠鼻尖一杵，上面赫然是他争风吃醋式劈叉的沙雕视频。

“……我怕你知我以前……不……不男不女……就不会对我好了。”吴泠一边有些费力地说着，一边又趴在那晶亮亮地偷瞄沈契。

吴泠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件事，一时愣住。

“你看看你都嘚瑟成什么样了，想不起来就多看几遍——”

吴泠吞吞吐吐地看着他，说了半天愣没说来。

受到吴泠在他突然动作下稍微颤动，不过很快便任由他细细挲，沈契只觉自己实在不理解吴泠在想什么。

却在落到吴泠上之前生生停下了。

看起来绵绵的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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