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蹙眉，“你看我手机什么？”

听见到脚步声，李衍熄了烟，“抱歉，家里很。”

如果是大白天，许立肯定能看见杨嘉佑的脸都绿了。

许立耐心地说：“不会的，我跟他接过一段时间，他是正经人。”

许立拿手机准备叫车。

杨嘉佑住许立的肩膀，“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许立照李衍发来的信息，很快就到了他的住，推开虚掩着的门，里面两室一厅的结构，屋里光线较暗，地上是摔碎的玻璃杯，和其他皿。李衍正坐在沙发上，衬衣领松开几颗扣，发凌，右手夹着烟，左手的手臂上划了一猩红的伤，跟平时严谨的样差别很大。

许立把袋放在茶几上，“清理一下伤。”

许立问：“他人呢？”

待他走至玄关，李衍说：“谢了。”

杨嘉佑气红了，伸手，“手机给我看看。”

许立神黯然，不想跟他吵架，声音很轻：“同恋怎么了，同恋不是人吗，我就是同恋。”

话说到一半儿，司机问：“哎，走不走啊？”

“走，”许立了后座，很快，杨嘉佑也坐过来，“我倒是想看看，你去见谁。”

“男的女的。”杨嘉佑气不打一来，说话很不客气：“没长手长脚吗？”

许立回过，没有说话，只是帮他把防盗门关上了。

“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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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佑抬声音：“正经人能是同恋吗？”

许立没继续往下问了，一直等到他伤包裹好，“那行，我先走了。”

李衍，“见笑了。”

来的时候，许立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五分钟后下来。”

许立没理会他，脑里还在想往后如果继续这样，他该怎么调整状态。情确实只是生活里的一分，但除去忙于学业，或者找妹妹，他总会独自一人。这骨髓的孤独，该怎么克服才好。

许立回过神来，“哦，我听见了。”

见许立从不远走过来，杨嘉佑指着手表说：“你迟来了八分钟。”

见他心不在焉，杨嘉佑心里很难受，“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你去看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许立如实说：“是我之前兼职的一个同事，他跟男朋友吵架，受了伤，我给他送药。”

许立看着杨嘉佑，耐心地解释：“是一个朋友，他受了伤，我去看看他——”

杨嘉佑住他的手，呼不稳：“他跟他男朋友吵架关你什么事？你大晚上跑来看他，你们俩很熟吗？万一你了事怎么办？”

见他再三持，杨嘉佑只好作罢。

现在知他取向的人不多，假如篮球队的队友知了，恐怕会对他避之不及。想到这里，许立的心情有些沉重。

来之前，许立就有微妙的觉，他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他觉得李衍跟自己是同类人，不是格的相似，是取向的相似。跟周围的同学们在一起待久了，他会觉得很闷，很孤独。

许立想了想才问：“你们经常这样？”

许立蹙眉，“不用了，真的，我很快就下来。”

李衍摇了摇：“他想复合，我不同意。”

“气跑了。”李衍语气很淡，动作熟稔地清理伤，神宁静。

二十来分钟以后，车停在一个小区，许立在附近的药店里买了创可贴、酒、棉签等医用品。杨嘉佑站在他后，翻了个白。

杨嘉佑不放心，问：“哪栋哪层？我跟你一块儿上去。”

有什么事？许立，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反常了。”

许立懒得跟杨嘉佑一般计较，直接跟师傅说了地址，一路上倒也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