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佑站在玄关换鞋，听见一连串旋律，妈妈朝他走了过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许立在弹伴奏，嘉羽在弹旋律，四手联弹，”徐瑛的目光透着欣，“嘉佑，你可以站近一看看，嘉羽在钢琴方面真的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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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周末时会跟她一起练，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十分熟悉，演奏时很有默契。 [page]

孟如筠简单明了地说：“如果某个人是你的好朋友，你舍得经常占她的小便宜吗？”

节奏起来了，音符直往脑里钻，轻松又急促，伴随着重低音，音显得更加灵，如同扑闪在报纸上的蝴蝶，每次振翅都能带来一层悸动。

“嗯。”杨嘉羽应声，心里也舒服多了。

“今天下午正好没什么事。”杨嘉佑语气平静。

杨嘉羽摇了摇，“不舍得。”她好像明白了。

两个人走到寝室门了，孟如筠说：“开心，还是要有正常的寝室氛围。”

杨嘉佑只觉呼一滞，朝那架钢琴走过去，他靠站在一旁的书柜前，目光骤然被四只飞快动的手指引，随着手速加快，节奏越来越富有张力。杨嘉佑忽觉里每个细胞在沸腾，他看清了许立的手，白皙，节骨分明，手指修长而灵活。

孟如筠清了清嗓，“很简单啊，你只要记住，真正的好朋友，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别人，更不会理所当然地消耗你。”

“麻烦？”杨嘉羽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经常麻烦许立，今天哥哥也说，有什么事多给他打电话，不要总是麻烦许立。

“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杨嘉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上。

说着，两个人朝琴房走过去，音乐声越发清晰悦耳，无忧无虑地散在空气里。午后的光线斜照在木地板上，原木的家染上一层薄纱。杨嘉佑站在门，看见许立背脊直，与妹妹杨嘉羽并排坐在一起。稍稍偏，还能看见钢琴键盘上飞快变换的手指。

羽心里很动，又问：“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以后我该怎么面对类似今天的事情。”

“那你刚才还说要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乐晗经常忘了买生活用品，我不给她用，不就得罪她了。”

杨嘉羽了：“哦，我大概知了。”

明明是打篮球的手，怎么忽然让他觉得陌生了？

杨嘉羽的手就更了，纤细，指非常漂亮，柔中带力。很快，许立的左手朝杨嘉羽靠过来了，指尖动着，看着离杨嘉羽的手只剩一个白键，许立抬起手腕，如般往另一端过

孟如筠说：“不会啊，把话放在明面上讲，大家都看在里，这是一无形的压力，她不会怎么样的。”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其实这样对乐晗也好，人际关系需要平衡，一个人过分迁就另一个人，不是一件好事，往往会隐藏更大的矛盾。”

除去平时上课，杨嘉羽周末基本上都回家练琴，学校里也有琴房，但总归不是自己的琴，时间到了就得离开。看着女儿在钢琴上那么用心，徐瑛觉得很欣，杨嘉羽的人生在慢慢打开，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孟如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吧，很简单的，你用这个规则去区分人群，偶尔吃亏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擅长跟别人吵架，但下一回不能继续吃亏。”

周日下午，许立和杨嘉羽在琴房练琴。

徐瑛笑了笑，目光很温和，“我以为你会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