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被又松开，脚盘起，脚趾在膝盖下扭曲。

“家属说给他吃了两个捣碎的狮，刚刚吐过了。”陆羽稍微消了气，气哼哼地说。

“你哪里疼？”何峻凌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放到他肚上，让他放松一些，“你放松，不要蜷这么，稍微忍一忍好不好？让我一下哪里疼。”

病人放松了，可是何峻凌的手刚一放到他肚上，还没用力，他又一弹，哎哟、哎哟叫起来。

“你忍一忍、合我们一下好吗？”陆羽脸转怒，火气又上来了。何峻凌拦住他：“你去护士台拿个听诊。”

“我不是……哎哟……不合你们，你碰我就疼呀！”

病房里总是能看到各格的病人，有的特别张，一问题都要来回问很多次，医生说什么都严格遵守。有的心特别大，比如说这位癌患者张学如，住医院了，还溜去烟喝酒，让他检查前不要吃东西，本不听，好不容易约上的检查白费了。床医生陆羽本来也是个急，让他气得够呛。

何峻凌安抚了半天才摸来他上腹疼，结合他既往有胆结石，怀疑急胰炎，开了淀粉酶和急诊ct。

陆羽还在发牢：“真行，叫成这样，我就没见过叫哎哟叫得这么标准的。”

“理解一下，确实是疼的。”何峻凌笑着拍拍陆羽，叫他不要气，好好陪病人去检查。他回又跟家属说：“你们不要给他吃，他不能吃。”家属絮絮叨叨辩解：“医生啊，你是不知，不顺他他就要发脾气，吊也不肯。这就是了医院，在家里要打人的……”

何峻凌摆脱家属，刚从病房里转来，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个儿，大夏天上一阵恶寒。他想装作话没说完，扭回病房里，但是沈护士长尖叫住他：“哎何峻凌！小杨警官请教你几个问题！”

陆羽探看了一：“那谁啊？”护士说：“一个警察，跟何医生熟的。老早在这住过院。”

杨烁看起来又真诚又无辜，可何峻凌只觉得他睛里装着坏心儿。明明两人离得还远，他就是觉得太近，还想后退。

杨烁一副跟他熟络的样：“何医生好，我们一个嫌犯，吃什么吐什么，查又查不问题，也不知是装的是真的，影响我们押解，过来请教您一下。”

何峻凌左右看了两，发现同事们已经散开，各自的事情去了，没人在看他。他从袋里撕了张纸，慌慌忙忙的：“那，我给你介绍个消化科的医生，你去找李……”他说到一半稍抬了抬，恰好看见杨烁向前倾了一公分，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杨烁很自然蹲下来帮他捡笔，碰到了何峻凌的白大褂，把雪白的衣料压一个坑，又碰了他的。何峻凌向旁迈开一步。

鞋得发亮，整整齐齐系着鞋带。西压着漂亮的褶线，刚刚好垂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