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就像吃在嘴里，嚼半天却尝不味，淡得发苦。

生活百味，一样都不剩了。

工作上还是迈着大步来回穿梭，白大褂的衣角扬在后，没有落下的时候。连个发的机会都没有，没多久就麻木了，像穿了层壳。

他变得懒惰，懒得哭也懒得笑，一情绪没有。

只是那天开组会的时候，他报告完，看着徐主任冲他，突然就了神。前模糊，不知什么酸苦的东西涌上来，他只好说熬夜缺觉，心脏不舒服，匆匆告退。

起先明明他是想要依赖自己的。何峻凌觉得自己又错了，太过于关注自的情绪，迫使杨烁放下个人需求哄着自己。他不仅没能给他想要的温和安，反而给了他负担。

回想起来总是他在帮自己，而自己一次次伤害他。

何峻凌习惯了容忍退让，此时突然不知该怎么办了。这段情开始于自己的退让，可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让步的结果不过是让他越来越痛、越陷越。他不该被自己来来回回折磨，也许就此结束才是对他、对自己都最好的。

我总是给人负担，他想，弱小得什么都承受不来，想要自己承受，又忍不住想让人知。前日里夏语冰被他吓坏了，一早冲到外科，赶在查房之前截住他。他对她说，对不起，谢谢她，请替他保密。她咬着嘴圈红了。

他和两个朋友的关系也奇怪，对着夏语冰他能放松，对朝夕相的室友吕闻名反而有怕。当年他帮她捡了回书，好像是两个孤独之人的暗号。后来有了顾忌，现在顾忌又没了，竟熟络得像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他亲妈我也要说，裘老师的不地的事儿多了。峻凌大二那年，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他病危，”夏语冰坐在杨烁对面想要凑近，向前挪了挪宽大的椅，挪不动，改成坐半个，“裘老师居然瞒着他，生生瞒了六天，到全考完才说。何峻凌当时就疯了，买了最近一班火车，什么都没拿就走。”

结果刚刚好晚了一步，夜里他对着黑的车窗失眠，不知人已经没了。

何峻凌一下车就是葬礼，迎着冷风从他黑衣的父母跟前经过，穿过一群黑衣的亲戚，一步落下一颗泪。那泪是他的又不是他的，真正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麻木地站在半空看着落泪。

那一年他还反应不过来。第二年同一个时间考完，他和吕闻名夏语冰一起去吃个夜宵。菜还没上来何峻凌泪突然就掉，哭了一会开始吐，吐得一塌糊涂，越喝越吐。半夜他们送他去急诊，一查吐得低钾，把夏语冰和吕闻名都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