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掉在琴弦上。

张毫无用，但越是无事可，就越容易被情绪吞噬。

忽然一把银闪闪的械被扔圈掉在地上，惊得他血逆。

介科的张主任活完了，摘了手来，让何峻凌坐下等，何峻凌说坐不下。

"相信申老师的技术嘛。你叫的吧？居然把申老师叫过来了。"

"啊对不起，我……"该是他冒犯了。他父亲和申主任相识，刚刚他直接把老师从睡梦里叫起来的，言语也毫无礼貌可言。这事过去了还要再借着父母的面上门谢歉。

"没关系没关系，申老师不会在意的。我们这些人啊，越是年资越是要治病，不然算什么医生呀？"灰白发的老儿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神清亮带着一丝狡黠。他不认识何峻凌，习惯想看他的牌，不过手术室里换了衣服没挂牌。

何峻凌赶自报家门。

张医生知人是他送来的，不想要他太张，试着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可何峻凌实在是聊不下去，表情像是要崩溃了，得他怪不好意思。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里面叫："老张哦，我们快好了，您准备准备球啦！"他声音里夹着一丝欣快，隐约哼了个调，看来是很顺利。

张医生应了一声，重新去穿上手术衣。十几分钟以后，里面集发一阵呼。何峻凌差把碰在玻璃上去看，被旁边人拦住提醒了。

"通了通了！"

"都看看，有问题没，没有血吧，没有就关上了。"

麻醉医生放下手机看了一会儿，从椅上站起来准备结束麻醉。何峻凌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杨烁肚上那条没好的、牵扯肤动动就疼的疤。现在延长麻醉时间很危险，不方便给他切疤重新合。

"速度快，还是速度快，合的好……"申主任是个瘦个，和何峻凌父亲长得有像。他正激动得秃都红了，早忘了被人半夜叫起来的气，连何峻凌这个人都没看见。他前探着的脖上挂了个扯断一半的蓝罩，细长胳膊比划着，"你看那个，球掉以后，慢慢、慢慢就红了……"

这样能救回来是桩功绩啊，值得自豪的。

里面的医生一个接一个脱了衣服扯断罩来，台上只留下两人合肤。何峻凌觉得还没完，就像飞机即将落地时还未受到座椅的震动，脸凑得几乎贴在玻璃上。这样规范的平躺姿式和那盏无影灯让杨烁看起来像个假人，肤的质都变了。手术只替他清理了创周围的肤，他脸上上还粘着很多透了的血迹。

没关系，命抢回来了，剩下的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