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比生死更重呢？

麻烦的事情太多了。警队来人的时候他也在，何峻凌垂下眉原原本本告知实情，不用看也能觉他们队长里的怒火，让他不自觉手抖。

这是杨烁第二次监护病房。如果说上一次不过是没床位才让他可有可无住了一晚，这一次是真正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杨烁缓缓睁开，恍若隔世。

他睁开又闭上，又想要睁开，来回颤动。病房里的昏暗对他来说也太亮了，无法适应。

他的意识是逐渐回来的，将醒时好像在梦，脑里不停重播自己失去意识前的画面，思考自己到底是如何落到这一地步的。他记得自己很快追上了小偷，小偷拼命挣扎，喊着破碎的话。然后那个喊着"抓小偷"的人疯了一样挥刀刺向他们，被他躲开了，然后——

有人在说话，在拍他、叫他，把他梦里的思考打断了。那个声音问他知不知自己叫什么名字、几岁，把他飘散的意识聚拢起来，彻底从九天云外拉扯回来。

他嗓发，声音卡在嗓里发不来，好不容易突破声门，发一个嘶哑的响。呼唤他的人听见，去叫别人来：“夏医生，杨烁醒了！”

他醒了，确定自己还活着。毕竟天堂里的天使应该是温温柔柔的，不会有这急切的声调，天堂也不该满是没人情的消毒气味儿。那消毒气味儿太过冰冷，甚至比光线还先一步唤醒他的。

他怎么算都是个好人，总不至于下地狱吧？

那个穿着白大褂急匆匆跑过来在他边声响、叫他、问他叫什名字的女人他肯定认识。他还有些迷茫，看着那双包围在蓝当中的睛喊不名字。

夏语冰确认他确实醒了，四下检查了一下监护，避开他走值班室打电话。

"何峻凌，小帅哥醒了。"

也不知为什么耳朵那么尖，杨烁听见了这个名字。他当即开始记挂南风里被他推开的怀抱，如果没碰上这件事，他本会把他拉过来抱住。谁知差一儿成了永别。

里好像被填了棉絮。杨烁试着挪了挪，想坐起来，发现那他使唤惯了的动不了，而且上又牵了好几，有一在颈间。他只颤了一丝，就被蓝帽白衣服的护士住了。

再健的人此时也会虚弱。他用力眨眨，前清晰起来。他想动动手，那手好像不是他的，像是装了千斤重的假肢，欠缺知觉。

他想把这个觉说来，说，我好像那未来世界的机人，刚刚有了自我意识，还不能自由控制。

但是说不话。

问答：第一印象？

杨：意识模糊，但记得他声音很温柔。

何：单纯是病人嘛，没想太多。就觉得他年纪很小，以为他刚毕业，听别人叫他队长还很惊讶……其实他已经工作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