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搬走小桌板直接扛了起来，镜都掉了。天啊，好歹我也一米八多保护过女同事的，给我留尊严行吗？

14床又送走一条人命，家属签字放弃治疗，我们睁睁看着老人带着氧气被推走，回家后大概只有三五天。

在这些发生之前，我希望等我父母到了需要我的时候，能安心接受我的照顾。他们也只有我一个孩。

何况医生能的有限，到了全骨转移的程度回天无力，仅仅是态度好、费用上照顾些，让病人尽量走得安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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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指责什么，人有太多东西需要反复权衡，不在其中不能同受。多年前我的老师就说，牺牲家属长久的生活质量救治病人，不一定是最佳方案。

白白大他几岁，我真是没脸了。

“晚上写。”

就是他胃不好，手腕也有过伤。

“对啊，你睡昏啦……”我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不行，这周羊羊过来。”

没什么不正常的，医生也不支持全力救治。八十三岁，真那么大代价救回来，也只是苟延残一两年。医院里的理都很现实，如果是孩，选择或许就不一样了。

还他妈是即将夏。尸臭穿透力真，井里冒起的冲天恶臭。还好案发现场不是室内。

顺带提一句，嫌弃归嫌弃，脱我衣服是他的乐趣。他可能在心里偷偷脱过那警服，虽然于对我职业的尊敬，他决拒绝拿这个来玩。

“呕——”

我都能想象回家后峻凌将如何嫌弃我，搞不好会拿报纸一路铺到卫生间给我踩，着一次手把我扒光，直接着脏衣服扔到楼下。

05何医生

室内的我们也见过，一开门，“嗡——”那个苍蝇，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见。再低一看，尸横一地，无落脚，动作快的人被泡了一鞋。

于元亮小伙还行，虽然皱着鼻一脸不自在，着没往后躲。我拽他到前面来好好看看井里、正对抛尸现场。谁让他越过我偷偷找峻凌呢。

峻凌还乐意听我讲故事，我语文烂，但真实的冲击力本已经足够，怎么讲都激动人心。可每个案落到最后，惊心动魄之下大多是世事无常。

该怎么形容呢？直说吧，我打小语文不好。就是脂肪化，散发油腻刺鼻的恶臭，里面泡一副白骨。井上密密麻麻已经不是蛆了，是活蛆死蛆混着蛆留下来层层叠叠灰灰黄黄的蛹壳，还有一堆刚刚羽化的苍蝇，挤在一起蠕动。

陈诚成乐意演那个没息的，好像没见过这场面。我们一掀开木板，苍蝇黑旋风一样往外扑，他着鼻翻白扭就躲，换了一新鲜空气才转回来，王霄和佳和都嫌弃他。

“听起来好刺激哦！”

“土匪氓。”

她们最容易沉默着遭遇不幸，份不清死后想求个公也难。若说她们有罪，实在是罪不至死。

不是我，那个倒霉是陈诚成，所以他现在看见腐尸反应极，装模作样地演戏。

不说还好，一我就知要完。他狗脸愈发厚了，竟然拍我：“先完今天的再阉。”

04杨警官

骨架还粘着破烂，稀稀拉拉挂着几长发，吊着一件小背心。长铁钩又捞上来两只劣质细跟、小短裙，在场的警员心里大概有了数。

下午没活儿，我在沙发上撑着小桌板整理疑难病例，杨烁枕在我上睡觉。他们有够辛苦，蹲守了好几天才抓到人，半小时后我还要叫他起来写结案汇报。

后来他们赵队长的丈人不到半年就没了，但整来讲已经十分理想。赵队要请我吃饭，我暂且回绝了。刚刚了却一件大事别再给人添负担，他是杨烁师父，总有机会再见的。我把谢转达给我爸，他没回。

只是年纪见长，私下慨的事太多了。哪怕时日无多，时间也是时间、老人也是人啊。

他看了看表：“八去接，还有六个小时呢。”

枯井所在的这片地是鲜植基地，开正好。老板受了大刺激，蹲在望不见的橘红矮丛里不住哀嚎，抬是万里无云碧蓝的天。

杨烁睡醒了，狗脑袋蹭着我的肚醒了一会儿，问：“今天周五？”

“我要把你送医院阉了！”

等我和他老了会怎么样？若无亲无故，就只能依靠彼此了吧。我几乎能清楚看见杨烁以后的样。像他那样自律的，七八十了还牵着狗沿河边跑步。学校请他去讲座，他把学生们唬得一愣一愣，看他们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憧憬。逢年过节，他带过的徒弟会来看他，闹闹胡扯一通，散去后又只剩了我们两个。

“你报告呢？”

06杨警官

狗爪已经钻来，去解压在他肩前的带扣了。

枯井之所以不是枯的，因为里面泡满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