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边天霖叫住他，“你生气了。”

他向次卧走去，边天霖却越过他抢在他前面了次卧，并且关上了门。

他穿着蓝丝质的睡衣——嗯，自带的，有备而来。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边天霖认错得很快。

边天霖是个alpha，他可以闻到信息素的味。那么，即使刚开始的时候自己拥有无法被完全认知的bug，只要信息素逸散，边天霖就知了他是谁。

他上楼的时候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但回家后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的注意力一时分散，就忘记了这回事。而现在，他整个人放松下来，又觉得脚上的疼痛一直钻到心里。

了？不，还有可能是个女装变态。想明白了一系列事之后，冲上了他脑的愤怒也渐渐消退下去，被冷静和理智所取代。

纪云生得一双桃，笑起来睛弯弯的，似乎对谁都着情。但边天霖却看了他笑容里的公式化。

他把脚搁在茶几上查看，除了磨破的以外，脚上还起了七八个泡，因为刚洗了澡，泡都足了，涨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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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纪云停下了回卧室的脚步，却仍然背对着边天霖，他想了想才答，“也许是生气吧。”

边天霖：“……”听起来明明是善解人意的回应，边天霖却能知到两个人的距离在越拉越远。他挑明了自己是个男alpha的份，失去的是纪云的信任。

他们之间了临时标记，即使只是临时，过几天就会散掉。但是在有效时间内，他们的情绪会因为标记的作用而暂时关联在一起。

这一，边天霖早就想到。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执意要破。他喜纪云，并且也想让纪云喜真实的他。

门锁咔哒一声响起，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开了。

纪云不愿意回想，但是自己在边天霖面前的这一系列丑还是像走灯一样在他脑里过了遍，更让他想明白了，边天霖从到尾都在顺着他，却是有意隐瞒。

边天霖汲着拖鞋，发漉漉地站在门，英气的眉被氤氲的气熏得柔和起来，他半眯着睛的样有些气。

纪云怔怔地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察觉到两只脚很疼。

“不是你的错。”他，“我生气，是气我自己蠢。换位思考，如果我站在你的角度，也许我也不会直接挑明这个误会。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所以，你用不着歉，是我自己蠢。”

如果是今天之前，纪云看到边天霖时会心如鼓，但现在，他波澜不惊，心如止。

“我没生你的气。”纪云背对着边天霖，声音轻快，“很晚啦，我休息了。”

要不就算了，反正也是小伤。边天霖的事，他也算了。

这磨来的伤算是小伤，以前刚开始练散打的时候多的是伤拉伤挫伤扭伤，但是家里好像没有药膏和创贴，他还得下楼买。这么晚了，也只有商场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能够买到。纪云一想到又要门，便觉得两只脚更疼了。

他想起了纪云对待江祈和祝慈的态度，也是这样和和气气地笑着，谦和有礼，但他却能从纪云的脸上看到各不同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对纪云来说，是特别的存在。也许是于百分之百匹的信息素的引，也许也是于其他的什么。

“那你自便。”纪云站起来，不仅没有目光闪躲，还冲着边天霖了不失礼貌的，充满着距离的微笑。

这好看的笑颜落在边天霖底，也不免有些刺目。比起这样疏离的，像是对待无关的陌生人一样态度，这天霖更愿意纪云像刚才那样对他吼着，让他他家。

但是这份特别，似乎现在被自己作没了。前脚浴室时，还看他在暴怒的边缘反复横，从浴室里来，又看他上了温和却又不能被称为温柔的假面。

除了秦科还未确认，其他所有可攻略角的度条都已经消失。今天边天霖想住下，那就住下吧，反正任务完成以后，他发誓，他再也不会和边天霖有任何集。

明明在挑明之前就想到了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但纪云的态度摆在前时，边天霖还是觉得有些朦朦胧胧的难受。边天霖知，这也是纪云现在的情绪。

今天穿着边天霖的那双浅蓝底的方跟凉鞋，走的路并不算多，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穿女生的鞋，脚后跟和好几个脚趾都磨了泡。

但是纪云并不受用。

嗯，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人和人之间，本就不应该走得太近，保持好适当的距离，过好各自的生活，守好各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