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白檀适时睁开睛，视线汇，两人齐齐一怔。

“真乖。”玄衣少年刮了刮小孩白的鼻尖，“哥哥家中有些事，不便在此多留，小妹妹，以后有缘再会。”

白檀则想的是：这人双目湛然，眉宇如剑，五官肆意张扬，气势凛冽冰寒，一看就知格桀骜，只是对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上原本织金绣的衣服不知为何变得脏污不堪，腰腹还受了伤……

白檀牙齿发力，双手抱着玄衣少年胳臂，树袋熊一般随着对方的动作左摇右晃。 [page]

说谁是小妹妹呢？！

阮乐正眸里透屈辱之，沉默着端起侧圆桌上的香茗，慢吞吞地呷了一。

“莲粥呢？”

嘿嘿嘿，白檀无辜地笑了，他一个四岁的孩，怎么会知什么死啊活啊的呢？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生得这般貌可，只是也太过野了。玄衣少年暗忖。

白檀瘪了瘪嘴，咽两声，张嘴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将泪鼻涕往玄衣少年上抹。

“酥炸山药？”

到了我嘴里的东西，还有吐去的理？哪怕你是只铁公，我今儿也要咬下一块来！

空气有片刻凝滞。

呦吼吼，竟然敢吓唬我。

受了伤还跑辣么快，活该你失血过多！

白檀呆呼呼地，心里却嗤笑无非是杀人灭罢了，不过，看这人的神情，似乎并非是残忍嗜杀之人，说这话只怕另有意。

白檀和阮白氏一行人回府的时候，恰好与据说是“大病初愈”、正在园里散心的阮青松狭路相逢，陪在侧的赫然是阮白氏名义上的丈夫阮乐正，以及着海棠裙衫的见羞。

玄衣少年无奈，抬手将人提到前。

“枇杷呢？”

……

玄衣少年皱着眉，沉沉地说：“我这人脾气不大好，窥探我秘密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你想知吗？”

第6章一梦千秋（五）

这孩怎么跟只狼崽似的，咬住就不松的。

他说完站起来，单手捂住腹，脚尖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丛间，虽然形佝偻，动作倒是十分迅速。

玄衣少年：“……”

“不能，不能，都不能……”玄衣少年隐隐有些暴躁，他想到了什么，又耐着说：“你怎么这么喜吃甜，当心虫把你的牙齿全吃掉！”

白檀眨着黑似的大睛，怯怯地看向他。

白檀：“……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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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氏的表情瞬间便冷了下来，反相讥：“老爷此话差矣，白家产业将来都是我儿的，自然要带他去多见识见识，难不成还整日困守内宅，连哪一日引狼室了都不知？”

玄衣少年黑线：“不能。”

良久，他颇为沧桑地叹了气，把白檀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下来，顺手拽掉腰间的玉佩，别别扭扭地说：“乖，别哭啦，哥哥把这个给你玩儿好不好？”

于是，玄衣少年看到被自己提在手里的“女娃娃”满脸懵懂，声气地问：“那能吃桂糕吗？”

那玉佩莹通透，手生温，上面心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纹，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白檀气得脸都大了一圈，心还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瞎了呢……

白檀咬着角，心里快速思考着这人的份。

果然，玄衣少年径直：“知我秘密的人，他们全都被杀死了，唔，死了……你知吧，就是躺在土里，再也不能说话走路……”

“不能。”

“不能。”

看着面前这个粉团似的娃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向被夸赞聪明睿智的少年束手无策。

阮乐正脸上慈祥和蔼的笑容消失殆尽，冲着白檀不悦地训斥：“你素来弱，自该待在家里好生将养，整日跑去胡闹什么？”

玄衣少年轻咳了两声，随意地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渍，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声：“不过，哥哥遇到了坏人，还被他们打伤了，现在尚且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要帮哥哥保密哦，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见过哥哥，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