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白家若谦居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上仿佛悬了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白檀默然。

黑影继续蛊惑：“七夜雪的用，你比我更清楚。”

一凌厉的掌风袭来，被白檀打开的门板狠狠摔回去。

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如今才发现大错特错。

众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连给小太监投去一个怜悯的神都不敢，生怕到姜宏端的霉，低垂着庆幸这次不是自己。

白檀转，怒目而视：“阁下这是何意？”

硕的躯翻来覆去，绞得上好的云绡锦被皱成一团，不久就沾上黏腻的汗。

白檀眯起睛：“寻常香药的定制，芳阁及各分店的事都可主，问不到我这里来，你要的是什么香？”

姜宏端双暴突，本就拥挤的五官更显局促，他大大着气，嗓里挤怪异的|，样狼狈极了。

他说的这些，白檀又如何不知，只是官场倾轧向来残酷，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样的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将近一个时辰过去，姜宏端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上夜的小太监拉去斩了。

黑影厉声：“皇室残暴，戎生郊。姜宏端无德无能，忝居帝位，却纵容臣搜刮民脂民膏，边战事连年不断，苛捐杂税一日重似一日，远的不说，今年开，青黄不接之时，你可知有多少人卖儿鬻女？江淮两地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姜宏端却只字不提，岂非无昏君？”

白檀摆手：“无事，你们且先下去吧。”

已经过了三更，龙床上的人仍未成眠。

白衣少年走了后，房间内再次恢复幽暗死寂。

昔年曾有过两面之缘的孩，现在已经蜕变为长玉立、姿容无双的少年郎。

只是兔死狐悲。这次侥幸躲过，下次又该怎么办呢？

燕楼的楼主到底是什么人，白檀总觉得对方的嗓音有些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在何时何地听过。

黑影僵在原地。

第16章一梦千秋（十五）

黑影隐在屏风后，静默良久。

黑影形有些佝偻，低咳半晌，才嘶哑着嗓说：“狂澜既倒，大厦将倾，你如何独善其？”

黑影闷声笑：“当然有关系，我若没记错的话，中那些所谓贵人们用的香料，也是你们白家的芳阁特制的，包括姜宏端喜的龙涎香。”

白檀一改往日温和无害的模样，咄咄人：“何狂澜既倒？哪里大厦将倾？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着其中的利益分，还有实施办法，还需再斟酌斟酌……

百岁一边为他换衣服，一边担忧：“公怎么才回来？不过去了一趟就累成这样，幸好夫人待在白寺诵经还未回来，否则不知会如何心疼呢。”

他怎么会允许见过自己那般丑态的人活下来呢？

“好！”黑影，“如今我燕楼里正需要一味香料，想向白公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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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的人拥来，手忙脚地给姜宏端施救，唯恐慢了一，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上夜的小太监骇破了胆，语无次地喊：“来人啊，快来人啊，皇上犯病了！”

白檀双手一抖，险些将那雕细琢的海棠冻石蕉叶杯跌个粉碎，他站起就往外走，冷声：“这香我不会，也不能，阁下另请明吧。” [page]

黑影一字一顿：“七夜雪。”

夜。

真想不到，那个漂亮得如同玉雕般的女娃娃，竟然是个男孩……

婢女小厮依次退下，白檀斜靠在榻上，暗暗思忖今日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黑影邃的眸涌现一抹柔和之，他有些想笑，溢的却是哑怪异的声音，宛若夜枭。

仿佛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想要抚摸自己左侧的脸颊，却只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还有他说的那个提议，虽然危险，但不得不说，确实让人十分心动啊。

这情况下，白檀断然不会轻信任何人，他：“即便你所言不虚，又和‘七夜雪’有什么关系？”

三更时分，白檀满脸倦的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