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皱起眉：“你今日实在太过大意了，倘若我晚来一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17章一梦千秋（十六）

姜宏端费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踉跄着朝白檀走过来，脸上的狞笑渐渐被放大。

“放肆！”姜宏端气得涨红了脸，扭曲着五官说：“胆敢如此撞于朕，你可知，朕随时都可以诛你九族！”

白檀闻言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暗中打量自己置的殿。

于此同时，殿内的几盏琉璃灯也全都熄灭了——因着这寝殿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室内又满是陈腐灰败之气，即便是白天，也是需要掌灯的。

白檀冷笑：“何止有第二家，你是皇帝，想要多少香料不可得？只是，你怎么确定其他香料世家就一定能取代白家？其他人生产的香料又一定能超越我？你已经尝试过最好的，又怎么退而求其次，我说得对吗？”

白檀微笑：“你以为我是柿，任由他拿？即便你不来，他也近不了我的。”

一阵轻微的风拂过，黑影早已消失不见，熄灭的灯渐次明亮起来，殿内再度恢复灯火辉煌的样。

这张脸……

李福海也劝：“公，请吧。”

白檀霍然抬起，视线狠地盯着对方，满脸防备之。

白檀好整以暇地掉残留在自己指甲里的香料粉末，依次竖起几个修长莹白的手指，嘴里说：“一，二，……”

桃，朱砂痣，瑶鼻菱……

“只要你别动我，别动白家，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帮你彻底去除顽疾。”白檀抛下自己的诱饵。

想街巷尾的各香|艳传闻，又觉得近些年来对方的下限确实一低再低，委实让人信不过。

白檀示意他看那尊熏香炉，“我方才在里面加了‘魂梦’，姜宏端的早就被掏空了，最多撑不过一刻钟。”

越是居位之人，越容易胆小怕事，姜宏端太过惜命了，所以一切跟他有关的事都会慎重对待。

殿外尚有几排侍卫把守着，白檀不敢得太过，否则说不得要被安一个行刺的罪名了，何况因着刚才那番异动，已经惊动了不少人，此刻李福海正在门外细声细气地询问原因。

白檀却笑：“你地把我找过来，想必我上还有些利用价值。”他信步走向一方桌案，右手在熏香炉上方微微扇动几下，让袅袅烟雾冲向自己鼻端，闭着睛轻嗅几下，“绿檀、艾叶、香白芷，全都是药的香料，合在一起，有活血化瘀、舒经止痛的功效，想来是自我白家芳阁。”

白檀着实被恶心到了，言讽刺：“都已经病膏肓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有这功夫，皇上不如多吃些药，兴许还能让你再苟延残几天。”

姜宏端忽然瞪大睛，像，真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白檀：“没想到，楼主竟然亲自来了。”

他急声：“你再过来些。”

姜宏端桀桀怪笑：“白家人，此言不虚，当年如果不是白浩楠那个老匹夫见机快，急忙忙地择了个女婿把白芜给嫁去，你母亲早就是我后中的一员了。”

姜宏端：“那又如何？偌大的姜国，难还找不第二家盛产香料的铺？”

“三”还未落下，姜宏端庞大的躯就摇晃了几下，砰然落地。

白檀掀起香炉盖，镇静自若地拿银匙拨了拨里面的香灰，室内顿时氤氲着的香雾。

姜宏端此言何意？

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现在白檀面前，视线冷冷地打量着他。

姜宏端肆无忌惮地大笑了一阵，直笑得咳嗽不止才慢慢缓了下来，他抹去角的泪，神态恶毒地说：“用不着那些，只要得到你，我就再也不需要依赖药，依赖白家的香料了，只要得到你……”

黑影好奇：“你了什么？”

“怎么，朕很可怕吗？”姜宏端隐隐有些不耐，他使了个，李福海带着所有人退了下去，临走时还不忘将殿门给关上。

黑影莞尔，他掏一个竹筒状，造型奇怪的东西递给白檀，“拿着它，有事就立刻燃。”

白檀上前一步，抬起来，一张极为的脸庞。

姜宏端一呆，继而仰天大笑：“……哈哈，原来你不知……你竟然还不知……”

白檀惊诧，他察觉到有些事情似乎已经脱离了掌控。

姜宏端这一世还从未委屈过自己，见白檀不上当，脆撕去伪装，语调怪异地说：“你母亲当年可是京洛有名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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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地上，死猪一般的姜宏端，白檀恨得牙，绕着他转了两圈，伸脚毫不客气地狠狠踹了几下，又从荷包内拿一枚小小的白玉瓷瓶，打开来，凑到姜宏端的鼻孔下，迫他嗅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