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既邀了你来赏月，楼主现此，想来必是已经允诺，我没向你讨要手信也就算了，楼主竟还想不告而别？须得罚酒三杯！”

姜戎沉默，影在月夜下几乎被凝成一尊雕像，过了许久，他终于不再躲避，彻底转过来，覆盖在左脸上狼牙面完全暴在白檀的视线下。

那面形状怪异，泽幽，雕刻的纹繁华而诡异，依稀是长久不见天日的青铜所铸。

的黑暗之气扑面而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攫住了咽，白檀呼都为之一窒。

姜戎像是刚从地狱爬来的恶，浑缠绕着不容忽视的郁气息，宛若带着剧毒的藤蔓，几择人而噬。

白檀腹诽：这难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

姜戎气势凌厉，一步步近，皎洁的月光从斑驳的叶片隙间洒下，打在诡异的獠牙面上，扭曲成恐怖的形状。

男人停在白檀面前，声音古怪喑哑，如同夜枭悲泣，“你看着这张脸，仔细看着，告诉我，恶心吗？”

青铜面几乎将他左侧脸颊完全覆盖住，但因为的缘故，白檀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下颌，狰狞凌的伤疤从面边缘延伸而，细细密密，纵横错，像是白牡丹发达的系。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一半俊如神祗，一半丑陋如鬼。

说实话，姜戎上烈的压迫让白檀非常不适，仿佛气都不敢似的，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是他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不能。

于是，白檀不但站在原地未动，甚至连面上微笑和善的神情都丝毫不变，反问：“为什么要觉得恶心，楼主才华盖世，文韬武略皆有擅长，何苦要去在乎脸上的一小瑕疵？”

换句话说，哥们儿，你又不靠脸吃饭，姜宏端下的宝座还等着你去撬呢，这个时候怎么能怂？

姜戎双眸沉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年。

白檀又：“楼主可曾听过这样一段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

少年语调温，声音清朗，这些话娓娓来，一字一句直直钻姜戎心脏最，冰冷的血渐渐回温，让人受到久违的善意，还有满心满的信赖。

对姜戎来说，白檀无疑是特殊的。

幼年时的萍相逢，白檀救了彼时落魄如丧家之犬的姜戎，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那时的姜戎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还未饱尝人情冷，世态炎凉，还未多次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还未手染鲜血，视人命如草芥……

哪怕骤然得知全家葬火场，也还固执地保留着对人世最后一期望，冒着丧命的危险，放了无意中发现他的白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