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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舒了气，站在原地竭力忍耐着，同时也期盼着群早过去——虽然伤不到他，但这提心吊胆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恰在此时，一支黑褐羽箭破空而来，箭镞上缠着浸了火油的布条，直直对着白檀的眉心。

白檀瞳孔收缩，大惊失，声喊：“——不！”

清脆嘹亮的啼哭声响起，彻底打破清晨的静谧，白檀从临窗的榻上坐起来，急促地着气，脸上尚有冷汗涔涔下，眉宇间一片惊惶之。

百岁推门来，见他如此吓了一，急急追问：“公这是怎么了？可要婢请个大夫过来。”

白檀下床穿好鞋，用温洁了面，又把绞净的帕覆在脸上，长长地吁了一气，“不必了，只是了噩梦而已。”

白檀走到床边，了小包圆嘟嘟的脸颊，笑骂：“小坏，再不听话，哥哥要打你了哦。”

但是这光打雷不下雨的小包显然是听不懂的，仍然哼哼唧唧地撒，白檀给他穿好，又忙着亲亲抱抱，举。

一整动作下来，倒累满脑门的汗。

白檀刚坐下准备用膳，程锐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跑来，急声：“这都什么时候了，檀儿，你怎么还吃得下去？”

白檀叹了气，将已经夹起的豆腐包又放回去，问：“镇国将军的家眷已经安顿好了？”

“这是当然。”程锐朗一笑，表情略带得意，顿了顿，又急匆匆地说：“今日是姜琸举行登基大典的日，非比寻常。如今已经辰时三刻了，巳时左右就得戍卫。以防万一，我从家里调来五十名死士，让他们护卫白府，你快随我去吧。”

白檀迟疑：“我也要同去吗？”去了就会见到那个人，有些事就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白檀又不是个傻的，姜戎一封封芙蓉笺送过来，上面的诗词也一次比一次大胆骨，他再迟钝也该察觉到了。

只不过，断袖分桃本就为世人所不容，他又是白家唯一一血脉，阮白氏生养之情，恩重如山，白檀怎能忍心看着白家香火断送在自己手里？

且白檀虽两人为人，在情方面却依旧是白纸一张，此时尚不敢断定自己对姜戎究竟只是单纯的钦慕欣赏，还是早已暗生情愫而不自知，并不愿现在就同他见面。

程锐不知白檀为何面挣扎，也不及究，只态度定地握住他的手腕，劝说：“前前后后筹谋了这么久，连我都日夜翘首期盼，更何况你，若不能亲看着那人坐上皇位，岂不抱憾终？”

白檀无奈：“你有金吾卫朱雀司首领的职位在，自然能门，我怕是不行的。”

程锐笑：“这有何难算？你只扮作金吾卫，混在人群里，跟着我就是了。莫忘了守门的郭怀是我大哥的人，定不会拦阻我们。”

白檀：“如此，你且稍等片刻，我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