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戎俯，冲白檀伸手，完好无损的右脸上是不容错认的情，“戎以江山为聘，檀儿嫁我可好？”

外间你死我活，厮杀正酣，充斥着悲哭和哀鸣，这个人犹带着被溅到上的鲜血，却笑得温而无邪。

白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忽略自己砰砰的心脏，沉：“我若不应呢？”

姜戎脸瞬间就变了，测测地问：“为什么不应？你嫌我丑？还是说你想嫁的另有其人？”

果然，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姜戎只是假象而已。总觉得现在这副浑凝聚着黑暗郁气息，如同被激怒了的雄狮，随时会起来，獠牙，狠狠撕咬自己一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姜戎。

白檀莫名觉得有趣，不免似笑非笑地睨了姜戎一，“我想嫁给谁，为何告诉你？”

姜戎握住缰绳的右手越收越，用力到发白，薄死死抿在一起，斧劈刀刻一般的脸庞毫无温度，理所当然：“他死了，我才好继续娶你啊。”

白檀试探：“即便他死了，倘若我依然不愿嫁给你，你当如何？”

姜戎轻描淡写地说：“却也好办，只须把檀儿困在我边，永生永世都只能看到我一个人，檀儿终有一日会同意的。”

一彻骨寒气由心底弥漫开来，白檀看着姜戎底的偏执与疯狂，觉得自己怕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然而，白檀骗得了姜戎，却骗不了自己，他其实是有些心动的……

或许，旁人听了这话会觉得三观不正，恨不得远远逃开，但是白檀不会。

幼年时的成长背景对人何其重要，虽然这一世白檀名门望族，受到了良好的贵族式教育，但归结底，他还是那个总是形单影只，缺乏亲人陪伴，迫切希望得到别人认同的孤儿……

很久以前，白檀就隐隐察觉到，自己对情的认知观念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他渴望有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谁都不能染指，谁都不能抢走……

只是，白檀何尝不明白这样的想法很危险，所以一直苦苦压制着。前世，无论别人对他再如何好，再怎么明示暗示，他都不愿意接受。

他不敢将自己的心轻易去，那些人也许能给白檀足够多的意，却没办法带给他让人踏实的安全。

这一切，只有姜戎到了。

诚然，他势，霸，偏执，独占爆棚……

但，姜戎永远不会抛弃白檀。

少年穿着不合的甲胄，泼墨似的青丝整整齐齐地束起，越发显得肤如凝脂，若晓，一颦一笑，灼灼不可视，就连蹙眉沉思的模样，都好得让人心尖发颤。

姜戎默默等了片刻，心中思绪翻涌，各猜测纷至沓来，不知不觉间眸渐渐变得猩红，神态暴戾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