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想多了。

一切说开之后，关暮雪对白檀越发亲昵无间，较之以往，更多了些温柔小意，白檀每每为关暮雪的转变而心惊，隐约觉到关暮雪对自己的情，似乎过了界，竟然透几分暧昧之意。

白檀有心划清界限，却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万一是自己误会了，岂不尴尬，也显得他为老不尊，太过自作多情，就在某天清晨，关暮雪持要为他束发冠时，语重心长地说：“阿雪长大了，都懂得孝顺长辈了，姑姑很欣。”

关暮雪眉不动，四平八稳地说：“哦，姑姑？什么姑姑，我姑姑不是死了吗？”典型地睁着睛说瞎话。

白檀懵了：“……啊？”

于考虑，白檀就是雪夫人的事，两人有志一同地隐瞒了下来，鹤闲山庄内无人知晓。正好跟崔家洽谈的生意正在铺设过程中，以防万一，关暮雪就把荀香墨派去，让他一力主持大局。

对外，白檀仍然是关暮雪邀请上门的客人，区别只在于，之前他因病落下哑疾，在鹤闲山庄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经过滋补，已经有所好转，可以说话，却不能多言。

所以，下人们也都习惯了这位白公经常与少庄主待在一起，旁人面前却甚少言语的情景，并且对两人不一般的关系更加笃定了几分。

得益于白檀多年前，给庄内签约的落魄秀才们所的写手培训，以及一本本画风清奇的香艳话本，漫说是鹤闲山庄，整座姑苏城对龙之兴，接受度奇得，非但不会指指，反而推波助澜。

白檀想到这一就忍不住潸然泪下，作孽啊，亏他还以为独辟蹊径，赚了大钱，情是给自己挖了一个火坑，你说气人不气人？

当然，最气人的还要属关暮雪，仗着自己武功到快要独步天下的程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霸模样，死活不让白檀离开他。

白檀能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就连逃跑，还没走山庄一步，就被关暮雪提着衣领丢回去，真是太可怕了。

赫连煜也发挥不屈不饶的顽神，几次想要上门带走白檀，险些命丧关暮雪剑下。

有一次，两人决战之时，关暮雪的功法了纰漏，被赫连煜钻了空，得以狠狠反击，那次之后白檀就背着关暮雪，写信从赫连煜手中讨来了一整《炎心经》，帮助关暮雪细细梳理内力。

为着这事，关暮雪算是欠了赫连煜一份人情，虽然每次见面，两人还是横眉冷对，一言不合就大打手，但在白檀预下，好歹不再像之前那般不死不休。

后来，鹤闲山庄与崔家的生意通铺设完成，累得瘦了整整一圈的荀香墨前脚回来，后脚关暮雪就带着白檀离开鹤闲山庄，完全不给两人碰面的机会。

细雨霏霏，杨柳如烟。

白檀撑着一柄竹骨油纸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关暮雪率先一步上甲板，伸宽大温的手掌，“上来。”

望着面前这只修长有力的手，白檀略一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