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不凑巧的是，这一个月里，白檀一见证了，李潜理智逐渐崩溃，嗜杀本渐渐暴无遗的全过程。

为了防止李潜大开杀戒，云九霄选择听从白檀建议，将一支亲卫队调过来，就驻扎在荣平城周围，这样大规模的兵力转移，即使用尽巧思，也只能瞒得了一时，未能多拖延几日，就被李潜的探得知了。

李潜很清楚，自己败象已现，中人心惶惶，言蜚语飞速传播，每个人都明白，陛下气数将尽，有些胆大的女太监们，竟然私下商量着，想办法逃去。

由天亲自掌的羽林军已经全数动，大半都被李潜派去，把守城门，毕竟，但凡这最后一屏障被攻破，整座荣平城瞬间就会成云九霄中之。

事急从权，中只留下少分的羽林卫守护，人心思变，事已不如往日细致，反而敷衍了事。

这刀悬在脖上，落不落的觉，实在太恐怖了，心志薄弱的，为此病倒也是司空见惯，甚至有一些人想到云将军在外的好名声，知他从不杀俘虏，竟大逆不地祈祷他们早日打来，结束这场折磨。

一月之期终于到来。

这日清晨，白檀醒来洗漱后，坐在铜镜前束发，隐约看得后两个婢接耳，窃窃私语，他笑了一笑，主动问：“你们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两人形一僵，诺诺反驳：“没……”

白檀暗地叹息一声，故意装作看不到两人惨白焦躁的脸，也不再理会她们之间的眉官司，在两人几次言又止，讷讷无言中，如常用了些粥。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碧玉小碗里的粥尚带着余温，白檀就睛一闭，昏睡过去，两个娥再次踌躇不已，其中一个圆脸姑娘，带着哭腔问：“阿双，我们该怎么办呀……”

名叫阿双的姑娘死死咬，语无次：“我又去问哪个？只、只不过是一朝天一朝臣罢了，将来究竟如何，还不好说。”

圆脸姑娘：“那，那我们放过白太傅，可好？”

阿双犹豫一会儿，终究是咬牙关：“我也想放过他！但是你要明白，云将军即便明天就能夺得天下，可今天坐在皇位上的人他姓李，哪怕他落魄了，想要杀死你我，也如死蚂蚁一般简单！”

圆脸姑娘哀哀地哭了起来，阿双斥了她一声，双手击掌，一群手捧托盘的嬷嬷鱼贯而，轻手轻脚地为白檀除去外袍内衫，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喜服。

那喜服繁复华丽，用料十足，上面请能工巧匠用金银丝线、孔雀羽线，绣了凤鸟图案，缀以明珠翡翠，里三层外三层，少说也要十几斤重，一件件好后，只见一片浅浅的红，灿若朝霞，不似寻常人上时那般俗气，反而有白衣比拟不了的妩媚风|情。

几人分工合作，搀扶着失去意识的白檀，阿双给他束上足有五指宽的大红洒金兰草封腰，两个嬷嬷前后端详，整理了衣襟、袍角等，等到一切收拾妥当，这才请人坐下，换上红绣祥云纹的靴。

圆脸姑娘绞了帕过来，替白檀净了面，负责梳和上妆的嬷嬷细细审视白檀五官，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呼：“今儿才算开了了，天底下竟有这般标致的人，可叫我们这等手艺人，拿什么吃饭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总算将白檀装扮好，不禁齐齐吁了气，客气地互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