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听得痛彻心扉，陈靖远嘴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无形利刃，狠狠在他上，他狼狈地说：“别说了，别说了……”

他望向烟雾袅袅的香炉，以及前仆后继，往来不绝的叩拜者，轻轻叹了气，心：若这世间真有神明，那也该有鬼神存在，云九霄声声说就是化作厉鬼，爬也会从地狱里爬来找他，如今，怎么就不见踪影了呢？

这推销大白菜的语气,听得白檀哭笑不得，他：“文礼,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怕我太寂寞，我写写书教教课,偶尔还能养些草，也有趣味的。” [page]

派遣去的将军们，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坐在上，享受百姓的烈迎，唯有云九霄成了一抔骨灰静悄悄地躺在黑瓷坛内。

外族臣服，四方来朝，白文礼礼贤下士，广求人才，在张启贤、孙文朴等人的帮助下，科举取士，兴修利，鼓励农桑，厉行节俭，减免赋税，与民休养生息。

陈靖远已经几近于嚎啕，泣不成声：“边境环境恶劣，滴成冰，将军他本来就带着伤，又一路车劳顿，赶到之后，未及休息就没日没夜地布署军防，研究敌情，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生了几次病，都生生地咬牙熬了过去，多次跟匈、鲜卑等人正面锋，我劝他暂且忍耐，将军骂我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受得伤大大小小加起来足有几十，最后一次战役，我力不敌，险些中箭，将军帮我挡了，不慎伤及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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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檀这副自得其乐的模样，白文礼也不好再劝,总归,生活都是自己的,至于其中滋味,如人饮冷自知罢了。

云九霄刚死那会儿，白家人敬佩他为人，又兼之心怀愧疚，不好开劝白檀，但随着时间逝，一年年过去，白檀仍旧放不下云九霄，始

不待他说完，陈靖远主动解释：“信件是早就准备好的，每隔十天寄去一封，名单上没有将军的名字，也是他的意思，怕你提前知了伤心……”

已经升至副将的陈靖远亲手捧着骨灰坛，小心翼翼地送到白檀手上。

说到此，陈靖远噗通一声跪倒，大吼：“我对不起将军，对不起公您，将军他死的时候，遍鳞伤，人瘦得都快脱相了，撑着给您写了几封信备用，又嘱咐了我许多话，他说他死后的样一定很难看，将军不愿意让公看到，也不舍得公千里迢迢地为他收尸，让我一定要一把火烧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模糊了视线，哽咽地问：“云九霄，怎么死的……”

白文礼就势问：“三叔很喜他们？不如领一个回家养着,你看小三怎么样,小四小五也不错，实在不行,还有小六小七,唔，就是年纪太小了，不好教。”

白文礼下旨，让人为云九霄著书立说，修筑祠庙供奉，百姓念他以殉国，义薄云天，自发前来祭拜，以至香火不断，渐渐形成固定习俗。

白檀心神恍惚，如遭梦魇，呓语般问：“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

金塑像刚刚完成时，负责督办此事的官员，一路陪着小心，毕恭毕敬地请白檀前往参观，白檀看着那尊凤生威，卧蚕似雾，英气人，霸气十足的塑像，不知为何会有些好笑。

寒来暑往,白驹过隙。

骨灰坛冷冰冰的，甫一接就让人寒彻骨髓，白檀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那么狭小的一块空间，到底是怎么装得下一个天立地、彪炳千秋的英雄？

白文礼封白檀了个闲散王爷，每逢他，就唤一群小萝卜，个个蹦蹦，围着白檀叽叽喳喳地说笑,哄得他前仰后合。

第204章执手风雨（完）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欣欣向荣。

和，除了分士兵留在边境，继续驻扎镇守外，其余主力队带着一车一车的胜利品，满载而归，一时朝野振奋，到都是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