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不对，萧鸾要是愿意的话，早就已经飞升了，真·上天了。

白檀望着萧鸾，宛如一只怯生生的小白鼠，除了瑟瑟发抖，完全没有别的对策，嗲兮兮地说：“师尊，我好像已经彻底好了，您是不是该回寻仙宗了？”

萧鸾不以为意：“哦？回去什么？”

白檀理所当然：“继续修炼啊。”

萧鸾温柔地笑了笑：“修炼哪有陪小徒弟好玩。”

白檀：“……”

您以前是个修炼狂，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求大的那，您还记得吗？

真是一言难尽。

萧鸾像是悉了白檀脑中所想，俯凑过来，冲白檀玉白的耳垂呵了气，“所谓仙人，必须斩断七情六，了却所有尘缘，你觉得，我过得了‘情’关吗？”

脸侧烘烘的，不受控制红了起来，白檀无辜地瞪大睛，神情恍惚地说：“师尊，我怀疑你在撩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撩？是撩拨的意思吗？”萧鸾咀嚼品味片刻，了然笑：“那么，我有撩到你吗？”他有意咬重撩字的发音，贴着白檀耳问。

白檀默了默，脆闭上睛装死，假惺惺地打了个哈欠，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哎呀，好困，睡了睡了。”

看他拉凤凰羽翼编织的毯，只将额在外面，萧鸾笑意淡了些，晦暗目光凝视对方片刻，心知白檀不愿面对那个横亘在两人心中的问题，故意装作记不起千年前的旧事，只保留寻仙宗五年，以及近十年内的记忆，躲避他呼之的心意。

刚刚失而复得，萧鸾也不愿将人得太，那些隔阂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弭的，终归日久见人心，他有足够的耐心，生生世世地耗下去。

萧鸾担心白檀蒙着，会觉得不舒服，就安抚地拍了拍对方，嘱咐：“须弥芥内还有一些仙品碧粳米，刚好用来煮粥，你再躺一会儿就起来走走，活动活动脚。”说完，自去忙碌了。

注视着萧鸾远去的影，白檀脸上神情变幻，复杂难言，良久垂下帘，幽幽地叹了气。当年的事，来龙去脉，是非曲直，白檀已不想过度究，仅看前而言，维持着师徒关系，就像当年在落云峰上一样，彼此依赖，亲密无间，难不好吗？

为什么，萧鸾执意要改变他们相的模式呢？

是的，从再次相逢开始，白檀就留意到，萧鸾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发生某变化，不再如对待小弟般，虽然关系亲密，却保持着为人师长的庄严，而是脉脉情，昭然若揭，却又凭借着大的自控力，引而不发。

白檀明白，喜这情绪是藏不住的，即便捂住了嘴，也会从眸中偷偷溜来。

碰的话，白檀当然打不过萧鸾，思来想去，脆就装作失忆，继续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智障版白檀，一心把萧鸾当可敬又可怕的师尊。

他就不信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萧鸾难还好意思拉下脸面，去亲近一个视他如兄如父的懵懂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