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坐在椅上的陆乡睁开睛，涩开裂的费力地蠕动了几下，满脸戒备地盯着汪有福，嘶声：“之前不是说没有粮了吗？怎么现在突然又有了？而且，二三百村民呢，就算有粮恐怕也不够分吧，为什么还要特意叫上我们？”

原本横七竖八躺在床上休息的人，闻言有气无力地说：“都这时候了，还搞什么祭祀？”

汪有福并未急着分辨，似乎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一番计较，等其他人七嘴八地发完，才轻飘飘慢悠悠，却又如同蕴了千钧力，直着睛重复：“去神庙，有东西吃，不去，没有……”

人是最怕的东西，倘若一旦丧失德底限，难以自控，人就会变得比怪还要可怕，陆乡可不敢在别人失控的边缘反复横，当务之急还是自保。

狂风暴雨持续了多久，众人心里的霾就弥漫了多久，理智和情一被撕碎，逐渐陷一癫狂状态。

“有时候，我真觉得看不透你。”两人回去睡觉前，陆乡轻描淡写地对白檀说。

旁边，男生寝室的门被撞开，季朋倚着门框，哑声：“我去，我也去。”

一般，轻轻碰了碰陆乡的脸颊，赞叹：“真乖。”

其他人也都跃跃试，纷纷挣扎着爬起来，唯恐落后一步，希望就彻底落了空。

陆乡近来的觉很不好，因为，他恍然发现，宿舍附近开始有村民徘徊，目光冷幽幽地朝里面窥伺着，那神中藏着越来越骨的垂涎和仇视。

幸亏现在常宝山不在，否则他见到陆乡这副装乖卖傻，颜卑膝的模样，指定一边拿手机疯狂拍照，一边乐呵呵地说：“孙！你也有今天，让你平常那么横，这不，治你的人来了吧？”

白檀笑得意味长：“那就好。”这一刻，白檀上散发大的、令人心悸的气场，不似平常那般涉世未，单纯无害的文弱书生模样，反倒像极了一个惯看风雨，几经沉浮，大智若愚的上位者，能够将自气势收放自如。

“跟我谈恋会很危险，甚至有可能丢命，这也没关系吗？”白檀眯起睛问。

陆乡从善如，腆着脸讨好：“爷，您兴就好。”

这恶劣天气下，谁会过来？

陆乡笑：“牡丹下死，鬼也风。”

这话真是比任何东西都有诱惑力，他们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正经吃过一饭了，浑虚，四肢沉重，除了躺平了等死，完全没有别的办法。若是村里面当真还有一，哪怕只能分到一，也足以救命了！

“砰砰砰！”

“就是，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谁去那些神话传说？”

陆乡知，这封闭落后，缺乏对外的地方，人民的脑中往往会残余一些封建迷信思想，从他们对神娘娘的狂信奉中，就可见一斑。而这样的一群人，恐怕面对自然灾害的到来，也会在无可奈何之际，将其归诸于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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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又到了十五这天，天空还未放晴，一连串的闪电霹雳，接连不断地在炸开，雷声、雨声、风声、海浪声织在一起，震耳聋。

陆乡将这几天的发现偷偷跟白檀说了，提醒他小心提防周围的人，又再三警告孙文宇别在这关惹事，并将自己携带上来的匕首分给了白檀，让他拿着防。

大家都饿到了极限，全靠一气撑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实习生中已经发生了几次小型的□□，都被陆乡以铁血手腕镇压了下去。人人都成了自私自利的动。

汪有福没有打伞，当然，这时候的伞也不过寥寥起一作用，其实给不了人多少遮蔽。他低垂着，瘦削狭窄的容长脸隐在暗沉沉天幕下，虚弱而麻木地说：“去神庙，祭祀。”

柯黛黛第一个表态：“去，我们去……”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接耳，嘀嘀咕咕，间或发一两声神经质的冷笑，好像在密谋着什么惊天大事，所有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偏偏将白檀他们这些外乡人死死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