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是好奇，韩大人当年与锦王有何仇大恨？”

小卫离其实对伴读并没有什么渴望，他简单的只是想活着。

卫离一拢黑长袍领绣着银纹，乌发束，黑眸半垂，如玉般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冷意。

但他却从不知，主人还会像太一样教会他喜悦和温。

那场暗无天日的厮杀的最后，房中只剩了三个人，小卫离武艺虽格却不讨喜，另外两个人便合谋一起杀了他。

“现在去问问，不就知了。”

“走吧，回家。”

祁让看着韩宇，然后就听到了一个极为狗血的故事，而简单的来说，就是痴情少年惨被抛弃，最终因生恨，又中途后悔。

韩宇声若呢喃，

祁让一青衣，眉温，正与卫离说着什么。

他的脚步顿了顿，竟有一瞬间不想上去打扰，然而卫离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笑意一收起，脸上换上了韩宇最熟悉的，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卫离冷哼一声，

在最后一剑刺过来时，小卫离的中只有空与冷漠，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叫了停，再然后，声音的主人从此便成了他的主人。

韩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本该轻松的睡个好觉，可是这一晚的卫离睡得却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他又回到了小时候，

此事就此揭过。

“两位大人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回府的途中，卫离挨着祁让坐下，过了一会，又侧将手搭在了祁让的手上，把玩着祁让的手指。一边偷偷看他，一边几次张言，又止在嘴边，见祁让快要暴躁时，才长叹了气，轻声，

房间一时有些安静，祁让走到卫离面前伸了手，

“因为当时我父亲卫商确实向朝廷告发了锦王。在锦王叛前几日，父亲他收到了朝廷已经知晓锦王叛的消息，可那时收手已经来不及了，锦王也不愿回。”

卫离没有理他，径直闯了去，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正厅，一副主人家模样的坐在了大厅中间，看着韩宇，

韩宇一怔，竟也没否认，笑着坐下来，“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发现。”

然后便见卫离状若无奈的笑了笑，抬起黑眸，顾盼转间全是溺，仿佛刚才的寒意不过假象。

他知主人是什么意思，就是他从此有了归属，要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生死。

“那当初向朝廷告密的人又是谁？”

两人坐着轿一路行到韩府门前，门的侍卫在看到轿上麟龙司特有暗纹时，便转府禀报去了。

“对不起，我只是太怕了。”

卫离当局者迷又信任韩宇，自是会被迷惑，不过就算没有祁让提醒，反应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祁让闭目假寐，反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轻轻了。

“我已经拦下了陈永，却忘记了他那么骄傲的人，自是宁可选择死，也不会选择忍辱逃生。”

韩宇也勾了勾，

祁让顺了顺思路，

“后来朝廷并不信他，原计划派陈永兵围剿，父亲便带锦王逃走，谁料锦王选择自杀，而陈永兵被韩宇截住。最后父亲就成了杀死锦王的人，顺便接了锦王的一应势力。”

锦王府家规，主们在6岁以后，便可在暗卫中选一个自己的伴读，而作伴读的条件，则是在自己那批队伍里活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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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是非对错对祁让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但他知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卫商便永远是隔在两人中间过不去的一坎。

“于是父亲索向朝廷告发了父王，以此来拖延时间，一边取得朝廷的信任，一边为锦王安排后路。”

他不知自己为何而生，也不知自己何时会死，自有记忆后，便只有永无休止的训练、杀人、训练、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