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你丫的！”

殷学林又说：“话说你怎么没汗？不吗？”

不太确定阮明池是为哪件事在谢，但无所谓了，会对他主动说话，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但季浩的耳朵尖，他听见了。

熄灭的灯光似乎也同时带走了一分让人难忍的温，季浩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听见传来怯怯哝的小声：“谢谢。”

“没有早。”

对床的殷学林呼噜打的震天响，彻底放飞自我。季浩想了想，从床上下去，也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洗手间门外，轻轻扣了一下门。

洗手间太小，两人挤在小小的洗漱池前，盛夏清晨的气依旧蒸腾，两人都暂时没有穿上衣，偶尔挨碰上的手臂可以清楚受到对方的量和汗。

鼓着腮帮的模样像只小仓鼠。

季浩在心里轻笑。

两个小时，一本暑假作业全完。

“起那么早什么？”季浩的目光落在洗漱镜上，语气平静地问。

阮明池抬眸的时候，季浩几乎听见了他都挤到了嘴边的拒绝，但最后到底没说来。

殷学林在背后喊：“先别急着上床，听我劝，先去洗个冷澡。”

第二天，选赛。

来的小老鼠。

另外一边阮明池睡在薄薄的棉絮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但没有消暑设备的盛夏委实难过，阮明池的直接和床单接，季浩隔着老远都能够受到他痛苦。

这是默许了。

阮明池垂下眸，避开季浩的目光，说：“早。”

隔着朦胧的蚊帐，就看见阮明池盘坐在床上叠巾被，动作很轻很轻，好似早已习惯了无声无息地活着，从床上下去的时候垫着脚尖，关上洗手间的声音微不可查，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到了其他人。

藏在风里，好像一就散。

季浩把笔丢下，书本合拢，起的时候伸了个懒腰。

垂眸，慢吞吞地刷牙。

已经有晚了，另外两个人都上床躺下，殷学林睡在凉席上，手里拿着个充电的小风扇，见他起，放声说：“死了！” [page]

声音很轻。

“为什么我们宿舍连个风扇都没有？”

“唔？”

“哦……一会一起早。”

“因为风扇不能满足所有人，不到你你生气，不到我我生气，未免我们自相残杀，所以它决定自杀。”

“叩叩叩！”

季浩没刻意攀谈，了厕所放冲，再洗漱一番，一气呵成。只是偶尔抬眸看上一，就看见了洗漱镜里的少年底压不住的张不安。

季浩的生钟让他到就醒了，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是前世日夜颠倒的研究员，还是今生祸苍生的天，后来他想起来，我只是季浩而已。

最后季浩还是去洗了冷澡，然后顺手关了宿舍的灯。

阮明池诧异的把门打开，睛睁的很远，黑的，牙刷拿在手上，嘴里都是白的泡沫。

季浩抿着嘴笑，手中龙飞凤舞，在曾经的学神面前，这些暑假作业就像幼儿园的题目一样，手到擒来。

季浩本来打算直接上床，闻言停下动作，说：“。我要是买个空调回来，老余会同意吗？”

全队的选赛，通知早上九开始，不用早。不过因为要的原因，也不能睡懒觉。

“选赛。”

季浩被逗笑，耳尖的他听见隔床也传来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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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

得想个办法，这几天真的太了。

……

醒了醒神，隔床穿来轻微的动静，他仰看过去。

“不客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