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大年除夕，亦是夏许淮的二十五岁生辰。 [page]

此刻，他们又将这位青年与当初杀人抄家不眨的冷血摄政王对上了号，想起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有些人的脸顿时就不大妙了，一时噤若寒蝉。

说完，就跟变戏法似的，夏墨时从后拎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又将袖敞开抖了抖，将他们一脑地全倒了来，零星铺满了整个桌面。

夏许淮心底微微失落，表面仍不动声地说：“肃清江南的那趟浑，把那些尸位素餐的蛀虫扒拉下来，正是臣给陛下准备的礼。”

可坐在龙椅之上的夏墨时，却仍是笑得自在，撑在下颌角的右手放下，慵懒且随意地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好整以暇地服侍着底下站着的众人，明摆着一副洗耳恭听的笑面虎的模样。

对于这字字句句都不重样的夸奖，夏许淮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脸上的表情自然是要多冷就有多冷。

在来的路上，夏墨时已经想好了说辞，遂答：“一个月前，你说要给我一份惊喜送给我当生辰之礼，可时至今日，也不见任何惊喜，这不，我就亲自上门讨要了。”

夏墨时现在摄政王府的时候，府中侍卫都差要怀疑自己睛问题了，夏许淮也颇觉意外。

二人领命，众臣忙称陛下与摄政王圣明，实乃我大祁之福，同时心下暗自担忧，祈祷这一祸事赶过去，因为发怒的摄政王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再也不想再见识一次。

早朝，当夏许淮将那封陈述江南患的折摔来，拿到大殿上讲的时候，那些曾经极力反对过兴修利的大臣们都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夏墨时早就料到他差不多会是个怎样的反应，就继续顺着这条路接下去：“哦？原来我们的摄政王如此为国为民，看来是我狭隘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一想到，如果不意外，这大概率是自己能过的最后一个除夕了，突然，他就想再陪夏许淮，好好过一个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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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许淮不是没觉得反常

脸薄的，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埋起来，羞于见人，脸厚的，就后炮地对夏许淮与夏墨时恭维起来，大赞摄政王当初的远见卓识，才使得如今幸免于难，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沉片刻，说：“你说是礼，我却没觉着如此，哪有一个人送给另一个人的礼是这样的。不过，我到是不介意带你去过个快乐的生辰礼，让你知，吃喝玩乐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人间事。”

当天，夏许淮无奈陪着夏墨时又打发了一天的时光，时不时还互相占几把便宜，夏墨时笑得前所未有的真诚，当中又带着几分真挚的悲凉。

转，就到了这一年的年底，随着一天天时间过去，离除夕越来越近，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江南乎寻常的冬季患已然告一段落，而位于北方的上京，也终于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迎来了姗姗来迟的初雪。

所以每年的除夕，他都选择自己一个人度过。

“陛下今日莅临寒舍，可是有何贵？”

夏墨时朝掌事大太监候公公，候风将手中卷轴缓缓展开，以尖细的声音唱了来，这卷圣旨里的话，概括起来，大概就是这么一段话。

“江南忧患，朕与摄政王闻之，寝难安，幸而江南工事已近尾声，可分投使用，同时行善后工作，为彰显圣意，特派前尚书也是今日的礼侍郎姚明何前往，理赈灾及后续事宜，曹国公之曹闵也一同南下历练。”

多年以前，已逝的祁安皇帝还在世的时候，喜在这日大摆宴，一副与百官同乐的模样，但自夏墨时上位以来，他从不走什么亲民路线，更因为自己生母的原因，十分不愿意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还分心神去应酬他们。

听到外间传来关门的声音，夏墨时方才起，将昨晚搁置在一旁的瓶收了起来，他低，看着手心，无声地自我嘲讽。

日，夏许淮率先睁开睛，扫了夏墨时一，就轻手轻脚地抱着自己的衣服去屏风后，换好之后悄悄了宣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