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觅半睁着睛，看着他模糊了的面容，伸手推他，“别，别碰我。”

“混……”

嘴下意识地蠕动下，什么声音也没发来，解释吗？解释能改变伤害？

明明前一天还答应，带他去游乐园的。大概，他真的不是个值得被的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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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觅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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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他坐在车后座，祁曜笨拙地帮他掉额的汗，心中一片恐慌。

祁曜僵立在原地，心像被针扎了无数的。埋在记忆里的痛，重新被翻了来。

“阿觅，持一下，别怕。”

可是怎么办，再坏，他还是赖在他的心里不走，混。

祁曜这才醒了神，松开悄然握的拳，快步去床上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许觅。

“对，我是混。所以你要好起来，好了才有力气打我，现在一也不疼。”

郑刚说到，手底下的人立压制住祁焕，顺带堵上了他的嘴。

先揍祁曜，是知许觅的情况，不是不关心他。可是，在阿觅看来，就是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啊。祁曜想上去抱抱许觅，又胆怯地不敢。

犹恐不够的，祁焕缓声：“祁曜，我真嫉妒你，能得到觅觅那样细致的关，可惜有些人生来不，不属于他的，得到了也会被他丢。”

他的质疑，比冰雪更冷，让他全上下，由内而外的疼。满心的期待，劫后余生的喜悦，都被冷漠和怀疑浇灭。

过去和现在重叠，许觅觉得他的心好冷好冷，与的织着，让他如置地狱般难受。理智被、望燃烧，他无力去思考真假，陷了回忆的梦魇。

猝不及防被狠狠踢到了，祁曜苦笑一声，分一只手压住动的。这才是真正的阿觅吧，原来对他有这样多的不满。

原本燥难耐的，突然像覆上了霜雪，回忆重现在脑海。

“为我，跪了一晚上吗，这就是你说的朋友？你对每一个朋友、合作者，都是这么尽心尽力、全心付？许觅，你真善良。”

他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看不得阿觅有一的难受。

怒意被冻结，祁曜觉自己又回到了雪地，又看到了许觅那一的伤痕，又看到了自己冷漠的脸。

他低亲吻许觅的额，声线颤抖。

仿佛慢动作般，祁曜对上许觅痛苦的，里面有期盼，有喜悦，有意，最终化为的失望。

那个曾经活泼笑的男孩，长成了如今沉默暴躁的模样，还把生命里的光驱逐。

看着他们两个骤然变化的脸，祁焕笑得更了，好像恰好就戳到他们的痛了呢？上的伤瞬间就不觉得疼了。

人生所有的不幸，从那一天开始。绑架、外公狱去世、外婆病逝、小三和私生门、车祸……

“少爷，快送许先生去医院，剩下的给我们。”

许觅息着，声音轻飘飘的，挣扎的手被他抓住了，就用踢他。

既然不信他，要他走，就别再回。没有祁曜，他的人生会更好，不会这么痛。祁曜真的，很坏很坏。

“觅觅，别傻了，为祁曜不值得，连他妈妈都不要他了，他这个人得多可悲，多惹人嫌。”

祁焕快意地笑着，真能让祁曜把他怎么样，他会更开心。

他现在怕什么，反正在祁曜手里了，不能他一个人痛苦啊。他祁焕是不够聪明，但也不傻。让他轻易认输，还是向祁曜，不可能！

那曾经是他人生最灰暗的一天，突然之间家就没了，只剩下染红了床单的鲜血，和苍白消瘦没了生命气息的女人。

“阿觅，我你，对不起。”

“少爷，少爷。”

很无力的一句话，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他还是很想说。

仔细看，他的手也在抖，脚下却走得很稳。

郑刚忍不住声提醒他，当年的事他知的不多，只知对一个五岁的孩来说，应该是对任何人来说，都足够惨烈。

怎么会疼呢？最最重的伤痛，都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