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晨光里，里的温柔在黎明破晓时分繁衍络绎缤纷。

“在煮粥吗？”沈念扭看了一厨房里溢的雾。

傅予城了，大概清醒之后知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一副就怕他生气的模样。

“嗯。”

“你啊你。”沈念轻轻拍了拍自己边的位置，“要过来陪我坐一会儿吗？”

自家人的邀请傅予城自然没有拒绝的理。

沙发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四五个人坐成一排，两个人之间原本隔着一段距离，但沈念却倾把距离缩短到肩相，他一低就能看见对方细长睫在底覆落的翳，蝶生双翼般得让人心尖发颤。

但也许是之前的那个梦让他至今心有余悸，毕竟对于过往的回忆说白了就是疼痛的再临。他明白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释怀过去，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沈念彼此坦诚，对过去的一切个了结。

“沈念。”他侧望向旁的人。

“怎么了？”沈念把茶杯放在一旁，里温的光着晨光轻柔地漾。

“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上辈你为什么不把你遭受的一切告诉我？被迫辍学回南方，你就算离开了北京也得不到任何好，你为什么不向我要补偿……”

“你说这个啊。”沈念垂眸笑了笑，里的温柔缓慢动着碎光。

“因为那是我自愿的。”

“自愿？为……为什么？”

“予城，你知情依赖症吗？”他抬眸望他的里，里没有丝毫苛责或是悲戚，有的只是一片平静的温和，“有些人会因为过于喜或者寄托过多个人情于某个人或某件品上。这心理病症在本来就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上经常现，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比较常见的并发症中的一。”

“你那时候的病历上确诊了你患有情依赖症。”

“什……什么？”傅予城愣住了。

“如果我是女孩，那这一切都无所谓，可我们都是男人。”沈念望向他，里光影分明，像是有一皓月凌着汐升起，“那时候就连你自己都不知你究竟是我，还是因为我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你边所以无意中在我上寄托过多情。”

“你那时候太年轻，离开了傅家你背负不起我们的未来。”

“更何况情依赖症会随着社圈的扩大和依赖情绪分散逐渐改善，我害怕等过了几年你长大了会发现你不是我，你只是因为孤独和原生家的忽视，所以才把无寄托的情托付在了我上。到那时候，你会发现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继承家业才是你想要的。”

“所以我不能赌。你那么年轻我不能拿你的未来赌注，不能冒那样的风险。更不能因为自己的情就把你带上这条布满荆棘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