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也无法妄加评论，究竟该是怎样倔又无望的，才会让一个人，用这样惨绝疯狂的方式把自己推向毁灭。

如今重来一次，我多想告诉你我的心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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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医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您不要再劝我了。”

他悄悄地走病房，坐在床边小心描摹着那人的廓。

傅予城一愣，连忙起推开。康复师推着药架车走病房，和往常一样把一瓶瓶药注用的针。他站在旁边目光一刻也不松动，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那又又重的针扎沈念细白的手臂，他的心都会忍不住疼。

“他昏迷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梦梦到他醒了过来。”

他该是那个似般温柔的江南少年，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在日复一日的沉眠里逐渐消瘦。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从医多年，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多少情义重都被时光冲淡了痕迹。

只要沈念还活着，他就不会倒下。

六月下旬的傍晚，他照例结束工作去医院看望沈念。

到自己的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但他还是选择了拒绝。

“我知您想说什么。”傅予城开打断了对方的话，“可是医生，你知竭尽所有去一个人是什么受吗。”

“何必呢。”医生摇摇转离开了病房。

“病人的已经在逐渐恢复了，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你不要太担心。”医生推门走到他边，“你先让一让，康复师来给他打营养针了。”

“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这辈非他不可了。”

指尖轻轻过沈念布满淤痕的手背。

傅予城没有说话，只是俯轻轻亲吻着人微冷的指尖。

他愿意承受这份无法释怀的情，哪怕这份情所带来的剧痛折磨得他几乎疯狂。

指尖到的肤是那么冷，他每次握上沈念的手腕的时候总会被他冰冷的温吓到，明明已经是六月可他却像覆着一层蝉蜕，一动不动，呼也微弱，似乎只有一旁生命征仪上不断跃动的曲线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他要是醒过来我就带他去结婚，我会给他最盛大的婚礼，和他共度余生。”他望着病床上苍白的人慢慢地笑了，他笑得那么轻那么缓，里的温柔情在光下摇曳着烛火般的光，“如果他醒不过来，我就一直守着他。”

“对我说这话的，医生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我的回答永远不会变。”傅予城轻轻握住了沈念的手。

你走之后，再无人与我生死相依，你让我拿什么来抵抗每个没有你的夏秋冬，拿什么熬过此生无你的绝望悲戚。

沈念，你知吗，上辈我在无尽的孤独和后悔里向上天祈祷了几十年。我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机会陪着你迟迟暮已、发白地老去。

康复师推完药就转离开了，医生在病房里停留了一会儿，斟酌些许后开相劝“你的情况我听徐医生说了。虽然我知这事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对你说些什么，但是病人现在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最坏的结果也不是没有可能，徐医生和我的意思都是希望你能看开些，毕竟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

他不会轻易倒下的。

“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他想，他早该这么了。

离开医院的第二天，有关于他是同恋的新闻在北京名圈掀起轩然大波。

真的何必呢……

就算你再也没法醒过来，我也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人。

凭什么沈念上辈记了他整整十五年，他现在就能轻易地用这方式逃避。

沈念已经瘦得快不成模样了。

因为这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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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比起那时的沈念，现在的他好歹还有一线希望，他还能每日在病房外徘徊，祈祷着下一刻他的人能醒来。

几十年的等待我都熬过去了，现在就是为你再孤守一生又如何。

太久没有正常，只靠着注营养来维持基本的生命征，医生不得不在他每日注的药里添加其他药，以免他的因为长时间的休眠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