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叔连忙挡在许侬前，：“这无赖是张妈的独。”

许侬诧异不已，瞧着这猥琐酒鬼不住打酒嗝，忽然就扑上来，推开年届六旬的关叔，揪着许侬上的薄绸衫，“莫非你是日间里他们说的大少爷？”

许侬又惊又怒，酒醉之人力气奇大，一时居然挣脱不开，“你什么！”

第3章

醉汉挥开阻挡着的关叔，一只油腻的手钳住了许侬的下，“这娘们似的东西是许家大少？”

田边的人听见了，都停下手中活计，好奇地围观。

关叔不住地掰醉汉的手，许侬下被掐得发红，惊惶怀疑得不知所措。

“来啊来啊！”那无赖声吆喝，“冤有债有主！欠债的人终于找着了啊！”

方才随行的胖并伙计随从一行人不知四散到何了，现下周遭都是些不明就里来看闹的佃，像看耍猴戏似的，许多人面上还带着笑。

“这人！许家的大少爷！没有他！”无赖打个响嗝，“没有他！我娘也不能落到这田地！”

无赖神志不清，手舞足蹈，唾沫星横飞地颠倒黑白，关叔暴怒大骂，“你个该死的赌鬼少在老跟前放！”

许侬脸上血尽退，一双茫然地瞪大，脑袋里黏黏糊糊的，像一锅沸腾的毒药，周围人影憧憧，黑压压的把他困个严严实实。

无赖呸一声，“从前这儿谁不知许家大夫人偷人被赶家门？全都知！”

日中时分，田间得仿佛是个火炉，人群像锅里的油星一下炸开似的，当即四下哗然。

汗里，辣得许侬极痛，闭上便是无边血红。

那人不依不挠地大叫，喊着全家被许侬的母亲拖累，抓挠肺地假哭命苦，在地上打成一团。

关叔正瞧着他小少爷的脸不对劲，蓦地，也不知许侬哪来的气力，竟揪起地上的人，一拳挥向那张蜡黄面颊，两人立时扭打起来。四周的人都看得兴起哄，只恨不得打得更激烈些才好。关叔拼了老命护着许侬，用一副老骨死死扯着那无赖。

胖主事听闻响动赶来，奋力分开人群一看，差吓得肝胆俱裂，赶着人教训那惹事的无赖。只见他东家的大少爷脸上磕了一血痕，嘴角溢血，衣裳都扯破了。胖上一，就要跪倒下去，颈间大汗淋漓，五官皱成一团，都要急哭了。

幸而许侬只受了些伤，只关叔年纪大了又挨了几下拳，多亏他骨朗，倒也不成大碍。正在医院诊疗室里上药时，许家的二夫人急急赶过来，见许侬脸上青青紫紫，连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