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琰着笑，心想，算了算了还是生意为上，永远不要惹看起来不好惹的客人才是生意之。

迟骁就这么抱着一盆无名，撑着伞，被送了客。

“天不早了，先生，我这里得打烊啦，您趁着路好走赶回去，把给老夫人看看喜不喜？”

又折返到门，打开门端起盆往外一泼，正好泼了还在门尚敲门的迟骁一。

林琰知王叔对自己好，也正因为王叔对自己好，他更不能心安理得的受着。他得自力更生。

那之后几日，林琰琢磨着迟骁这个名字，觉怎么听怎么耳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听过。

林琰回想起来仍止不住打了个寒噤，了上的衣服。看起来不能惹的客人偏偏就惹上了，真不知上天怎么要这么作他。

只不过最近几日，林琰缩得不太安稳。

他走到林琰面前，放下白瓷茶杯，居临下地看着林琰，略显压迫，林琰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可迟骁只留下句“不用，改天我再来。”就撑着伞走了，丝毫不给林琰赔罪的机会。

林琰只好问清了客人的名字，叫迟骁，还打算要个地址，改天登门赔礼。

可他梗着不想承认被一个小小店老板问瘪，于是环顾四周，店面不大，可满满当当的，烘烘的屋衬着纷繁的草，他都叫不名目。

北辰老街上数一数二的手艺人，四十多岁，有个独王轩，孤儿寡父住在林琰隔。

城中因着连日的雨，许多店铺晚开早闭，只有林琰持如往常一样勤奋开店。

那天临打烊前，泼了黑衣客人一雨的事颠在他心，萦绕不去。

迟骁乎意料地扬起了眉，林琰已经走过去把盆拭了一遍，端起来在迟骁怀里。动作之快，与先前扭着不肯卖的样简直判若两人。

迟骁皱了皱眉，本想换盆指一指。可望着林琰张的神情，仿佛生怕他买了去，从不屑的那少爷派便油然而生。

说是勤奋，也不过是早早打开店门，泡好茶，修剪照料一下草草，缩在椅上捧着茶杯度日罢了。

第2章校尉

老王是个裁。本名不详。

因为地北方，夜晚的星辰常年明亮闪烁，北辰城因此得名。

于是抬可怜望回去，“先生要是实在想要，也可以，我这盆不值钱，您直接拿走吧。”

当时天将晚，两人在门面面相觑。

于是便随手指了一盆摆在最边上的，还没绽开，瘦弱的枝条上尚结着白白的骨朵，“就这盆吧。”

林琰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苦笑了一下：“先生，这盆不卖的。”

老王心疼他，从那时起便自觉把林琰当作半个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让王轩把林琰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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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还要供林琰继续读书，小林琰拒绝了，为此老王还少见的骂了林琰。

又怕他生气似的，急忙解释：“先生，这是我自己养来玩的，还没开，上面还长着倒刺，也不是什么名贵品，不好卖的。”

陌生客人不日登门索赔的影，如同北辰城上空不散的云，笼罩在林琰上。

那客人当时并没对他大呼小叫，也没有当场起来指着鼻怒斥他，反而相当地平静。除了脸沉地仿佛要滴来。

天气不好，连带着全城的手工业都短暂低迷了起来。不过老王的店却照开不误。

他与林琰父母好，算是看着林琰从小长大的。林琰十四岁时父母早逝，只留下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店和瘦瘦小小的林琰。

“整个店里也就这盆最合我心意，老板当真不卖？”

林琰关了店门，微微可惜着自己悉心照料许久才结骨朵的蔷薇，摇了摇。正准备上楼，突然想起，盆快满了。

可近来已然看不到星辰的影，即便不下雨的夜晚，空中也常云绵绵，好像有看不见的掌覆在北辰城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