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寅又坐了两个小时，晚饭之前与冬了别，离开了。

“你笑什么？”王若寅看着他，不解。

“对不起。”简从津几乎有些痛苦地看着他，“是我错了。”

龙曼丽的睡眠从冬离开病房开始，到下一个天和下下个天也不会结束。她的遗冬没有去看，火化之后简从津带给他一个骨灰盒，冬也没再一滴泪。

曹与歆手忙脚地“啊”了几声。

也许冬的表情太冷静，她求助地看向简从津，但对方的脸稍带警告，曹与歆心里面委屈，又看向冬，咬了咬牙。

他喝了些酒，在床上捉住冬，不太温柔地吻他。

“但是他偏偏不让他死。”王若寅顿了顿，，“简从津对你真的很费心。”

冬大概知一些，垂下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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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她脸颊通红，狠狠心，，“你别跟我哥吵架了，他没脚踏两只船。”

简从津被他在床位坐好，心想把他叫去洗漱不知还要费多少劲，于是偷懒地想去卫生间拧个巾帮他脸。

“醉鬼。”冬转过，推着他倒退着走，想把人到床上去，“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都半年了，还要发酒疯。”

他好不容易收住笑容，才对王若寅说：“没什么。”

王若寅也不究，慨：“早知这些，我就帮你了，你也不用——”

冬怔怔地回过，看到简从津的表情，心里猛地一痛。

至于冬渐鸿，简从津没有说，冬问了他几次，也只得到“没有死”这样混的答案。冬算不上太关心冬渐鸿，简从津不说，他也就不再问。后来王若寅来新市客，聊天时不小心说漏了嘴，冬才知他整整怕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轻易被简从津关了以理严苛著名的神病院。

冬翻了几下，发现是几份捐赠协议。冬什么也没问，很快地签完了。

简从津从来没对冬提起，白舟第一次向他转述的内容里包了冬的一切。他早就知龙曼姿和龙曼丽的故事，冬挨到上的拳脚，功能障碍背后的秘密。冬对心理医生吐的一切，早早变成了简从津可怜他却又玩他的价码。

简从津十多钟才回来。

“我要环保一些理掉。”冬说，“她其实很恨我的，死了也不会想一直看见我。”

冬一瞬间想要泪，但他没有，只是转过，掩饰地快步走浴室。

他不是在为未婚妻歉，也不是在为假名字歉。

如果冬渐鸿死了，冬开的那一枪就变成冬最后的印象。大概不论真相如何，冬都会认为是自己亲手杀了冬渐鸿。

他想，简从津怎么老跟神病院过不去。吴可同去神病院，又把冬渐鸿送去神病院，如果龙曼丽还在，说不定现在也在神病院过日。

冬让他得嘴很痛，正要伸手推，简从津却又把他从床上起来，要他签一沓文件。

简从津从后面抱住他，冬闻到他上的酒气，又听到他颠三倒四又不失威严地说：“冬，我没有未婚妻，你不能那么对我说话。”

简从津心说曹与歆说的什么东西，正要开，冬却忽然对曹与歆笑了一下。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重新起了话：“你知不知，他大概有一百方法让冬渐鸿轻易死掉。”

“那好吧。”他对曹与歆说，“你哥过关啦。”

冬看她大概要尴尬得死掉了，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简从津忽然又开，提醒意味很地说：“你来什么的。”

“我跟哥什么都没有，婚约是家里长辈早就定下的，原本我们都没什么所谓，反正结婚也就是给合作一些名……”她的尴尬好像稍微消退了一些，“之前也说好了，婚前如果一方有异议，随时可以取消……”

冬抿抿嘴，看了一简从津。

他知了，简从津大概没有醉，或许没有醉成他表现的样。

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对方在自己后开。

冬不需要染血，也不需要午夜梦回被杀人的霾折磨，简从津舍不得这么对他，于是冬渐鸿捡回一条命，在永远也逃不掉的神病院度过余生。

冬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