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时小孩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却还是在酒醉时扑在他怀里，毫无防备地冲他吐心事。

寂静的周遭，青年的声音尤为响亮，裴之远立捂住林昂的嘴，“别吵着邻居，小声些，不知隔宋伯觉浅又啰嗦么？”

但林昂一都不关心钥匙，他抓着裴之远的手臂，突然像个孩似的，在夜里哇哇大哭起来，“哥，我没有家了，我把房都卖了，我……”

嗯，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很好玩。

他突然觉得，就这么待在一块儿，似乎也好的。

裴之远最后：“那，我带你回我家，好不好？”

他当时就笑了，傻不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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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一年第一次见到林昂，这小还是个穿开的小孩，直接在他鞋上撒，气得他脸都红了，却又没学会足够骂人的话，只能恨恨地将人提溜开，叫他不要跟自己玩。

“那回林家好不好？或者你哥那里？”裴之远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对方。

老铁门被林昂撞得哐哐作响，他茫然四顾，视线却一也不聚焦，“我……”

裴之远靠在墙上，搂着林昂的腰背，仰面望着夜空，天幕一片漆黑，偶尔有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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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昂被他得呓语了一声，嘴里咕噜听不清说什么，倒是重的酒气萦绕在鼻间。

一歪，又是要倒下去，裴之远将人扯回来，“别动，没钥匙不了屋。”

然而林昂可是个真绝，就这么挂在裴之远脖上，靠在裴之远上，也能呼哧呼哧半梦半醒地睡过去。

林昂哪里肯听，“我哥肯定会死我的，他最不喜我喝酒了。”

“啊，宋伯？他前年就过世了。”林昂掰开裴之远的手指，声音果然也小了些。

把林昂从一个小孩带到了毕业，最后各奔东西，如今走过万里路，终究是重逢了。

林昂忽然笑了，“远哥，我啥也没带，北滨路的房都卖了……”

“不要。”林昂决地摇了摇。

第8章

林昂黝黑的珠转了转，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摇，“我不要，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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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林昂抱住裴之远的脖，噎噎地说，“远哥，我不知回哪里。”

他总是扯着他的衣角，从东走到西，跟他要糖吃。

又想起有一次小孩撕坏了他心的漫画书，他气得泪汪汪，回一拳就想抡他脑袋，却在看到对方懵懂无知的笑脸时突然松了劲儿，然后气呼呼地砸自己的。

“知不喜，你还喝？”裴之远斥了林昂一句，林昂嘴角一别，看又要毫无形象地咧嘴嚎哭。

“行吧，祖宗。”裴之远也没法了，跟人在屋门纠缠了大半个小时，心想再这么下去天都快亮了，他也甭想睡了。

裴之远算是服了，“得，要是你哥问起，你就推我上，就说我故意你的，这不就行了？”

看着林昂的睡颜，裴之远忽然忍不住伸手了对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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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远静静地看着小孩的脸，与记忆中那张青涩而天真的笑颜慢慢重合在一起。沉浸在回忆中，素来净的男人一时竟不觉得边酒臭哄哄，连嫌弃也没生半。只将林昂的脑袋摆正一些，让他别硌着自己的脸，随后视线无意识地略过窗台。

裴之远又给人鼻涕泪，好端端一个偶像明星，这会儿跟个街乞丐似的，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上的白衬衣不知被林昂舞成了什么样。

“那，我送你回哪里？”

那时候他喊他，小远哥哥。

昂。 [page]

到后来的某一天，小孩突然开始不要糖了，也不叫他小远哥哥了，反而装作一本正经小大人的样，称他一声远哥，还说这样比较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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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修文已替换。

这个小院，充满了对童年的回忆，即便喝了酒，昏昏而来的睡意仍然不能磨灭裴之远清晰而烈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