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布庄其实只堪堪到全市第二，在向全市第一军的时候，就凉了。

毕竟要讲礼貌，在盘里挑拣生米把盐粒拨掉很失礼。

虽然破产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但是他看向我的目光还是跟先前一样，蠢兮兮但很温柔：

“非浊，恨意确实能推着人朝前走，但是被恨意推着走远了的话，就会忘记回来的路了。

布庄被查封之后，我开始回忆脑海里的柯南剧情，并且真的找到了证据。

因为全市第一想一直销售冠军，还和衙门的关系好。

“你这个人，很不对劲。明明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居然这么定地相信自己是普通人。”贺今仗着自己脸厚，一都不怕磨破，趴在石桌上，下一蹭一蹭地向前，企图捕捉我向下的视线。

我闪躲着贺今的目光，视线落在了生米上，数着上面的盐粒。

我爹开布庄，生意还好。

“不，是因为我遭受了最不公正的待遇，他们都没我惨！”

贺四拍了拍自己的脯：“别怕，以后我罩着你，哪家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反正他们肯定不敢找我讨公。”

大概是因为这酒有些上了，我难得跟他杠了起来。

因为醉酒是很神奇的状态，你觉得自己真的是清醒的，只是突然间变得充满了倾诉而已。

“所以呢，你先前遭遇什么无能为力的事了？”

好到我一度以为，十八年后我就是江南首富之，能与无数漂亮小谱写古典浪漫恋歌。

啊。 [page]

要是我去考试，有了解元份，能是这个怂样！

你懂爹的意思吧……额，我是说……不要因为爹的事，影响了你对自己人生的决定。”

自以为拿着聪慧现代人打脸逆袭的剧本，却在刚衙门的时候就被打了板。

“无能为力的次数多了，就会发现了。”我终于朝着盆里盐粒最少的生米落筷了。

贺今似乎真的有些醉了，说起了胡话。

社会主义的中二病最终倒在了封建社会的毒打下。

“……知了。”我有气无力地回应。

都当了我这么多年爹了，你怎么还生疏得跟第一次当爹一样啊。

一阵风拂过，他清醒了一瞬，记起了最初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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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都跟贺今矫情这么多了，也就不差这一件事了：“官商勾结，官官相护，我无能为力；父亲远行，我无能为力；母亲重病……我力有不及，到来，还是无能为力。”

其实不过是一个俗的故事。

“你这是仗着他们不敢惹陛下。”

不应该啊，好几个菜呢，怎么醉成这样？

“状元郎在京城不是也很普通吗？”

反正是梦，再夸张，我要是九岁就当上丞相，能是这个怂样！

大概是因为梦的时候喊得太响亮，都被我爹听见了。

贺今懒懒散散地夹了一片烤鸭吃掉，转而看向我，着雾气的睛在夜里格外邃：“季亦白，我很容易喝醉，喝醉后醒来就记不清事情，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就抓时间说。”

“嗯，我知凡是你答应的事，一定会到的。”

“你一个状元郎觉得自己最普通，你让那些市井之人怎么办？”

“没有心事，只是觉得自己是个最平凡的人罢了。”

爹只想你开心就好……你看你这么聪明，爹也不求你一定要几岁前就考上会试对吧……因为你从小都很聪明，所以我相信你知自己想要什么。

后来被抬回家趴在床上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读书的重要。

喝醉的人，是不会说自己醉了的。

父聊完天不久，他就离开了江南。

但后来我发现，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