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挂电话，”程恣睢掀开被，翻起床、穿衣、洗漱，“等着，我去找你。”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温安然渐渐止了哭泣，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我经纪人让我给你当众鞠躬歉，说记者已经到了，”温安然勉挤一个笑容，但睛一眨，泪又顺着脸颊留下来了，“他说，如果我不歉的话，就和我解约——因为我不听公司的话，‘私自’接了《小小的传承》。”

他抱着母亲的骨灰坛，任寒风冻了他的泪，北风呼啸、雪漫天，温安然在寒风里走了整整一夜，发去的求借宿的微信，却没有一个人回复。

他说完这句话，便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你的“燃面”们，昨天骂我骂得可凶了！

十分钟后，温安然脸惨败，挂了电话。

他和圈外的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在圈内，又不到什么真心朋友。

程恣睢叹了气“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温安然被他敲懵了，睁着一双泪汪汪、通红的大睛“啊？”

话本里的所有联系人，全都被经纪人一键清空。

温安然拒绝了经纪人的要求，一个人理了母亲的后事，将母亲留下来的老房、车和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和公司正式提解约，赔了违约金，离开公司的时候，他没有家，没有钱，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程恣睢伸手在他额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傻不傻！”

程恣睢皱了皱眉“你在哪儿？”

程恣睢皱着眉，用略微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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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路边陆陆续续有行人认了他们，开始举着手机拍照或者录像。

程恣睢接过纸袋，忍不住伸手了他栗的发“别笑了，想哭就哭吧，痛痛快快地哭一场，都会过去的……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我，还有喜你的粉丝们，他们都希望你好好的，嗯？”

温安然哽咽着轻声“从现在起，这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程恣睢皱了皱眉，还没说话，温安然就伸手抹了下泪，笑着说“哥，我没事的……我……本来就是我错了事，还连累你被人误会，是该面澄清一下的。”

书里，温安然被小气包扇了十个货真价实的耳光，又遭遇了丧母之痛，还错过了见母亲最后一面的机会。

当他在医院太平间接到经纪人的电话，面对经纪人的无理要求和威胁，他终于爆发了！

程恣睢到医院门的时候，温安然已经不再哭了，一双小鹿得和桃一样，却撑着对他挤一个微笑“谢谢你，哥。”

懂事得让人心疼。

太懂事了。

他其实不算个好人，没什么德，也从未同情心泛滥过，但……他会过这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痛苦。

程恣睢问“什么事？”

温安然噎着说“人民医……医院门。”

温安然睫上带着泪“我经纪人当时是不同意我接这个没什么曝光率的综艺，可是我想接，后来他也同意了……但他刚刚矢否认，还说微信上留了证据，解约的话，我要负全责，赔偿公司五百万违约金。”

所以愿意在这个时候，给温安然小可一陪伴和温。

从小到大，温安然都是这逆来顺受的人设。

温安然重重地，泪瞬间汹涌而，他蹲在地上，将埋在胳膊里，痛痛快快地哭了来。

他说着，从怀里拿两个纸袋，递给他一个“哥你肯定没吃早饭，刚摊的煎饼果，还乎着呢。”

很不好受。

从前欺负他欺负得最狠的程恣睢，竟然成了他此刻唯一可以倾诉内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