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倒好。”闵韶回绝得利落脆，上去拽住温玹的手臂，“走了，我带你回书房。”

温玹慢悠悠坐起来，双垂着往前蹭了蹭，抱酒坛，“唔，那我下来了，你接住我。”

不等对方拒绝，他已经从树上下来了，闵韶迫不得已，伸手将人接住。

闵琰自从回了虞，因为受到了师尊的一句表扬而在心里乐了好几天，见谁都是眉笑的。而闵韶自打见过温玹后，也就彻底放了心，重新回到虞王，仍旧和以前一样忙于政务。

如今想来，那段日倒是他们相得最轻松的时光了。

那时候的闵韶与现在大相径，长相棱厉的廓中仍带着稚气，眉间多数时候的是温和与沉着。虽然偶尔也会展现少年人顽劣乖坏的一面，内里却是正经一把潇飒如风的君骨。

那时候的温玹时常穿着一洁白的衣裳，得了空便跑到镇上去买酒，然后带回到山里，坐在古树的枝上偷闲，有时甚至能抱着酒坛一坐便是一下午，直到暮昏沉。

……

结果温玹怀里的酒坛还剩了半坛酒，一下晃来，哗啦洒了两人一。

“温谨央！”闵韶简直被他气笑了，立刻把人放下了，衣襟上了一大片，又拿他没办法。

温玹被抢了酒有不兴，：“师尊明日午时才回来，早上抄也来得及。”

那一天，两人僵持了好半晌，最后还是闵韶的生猛暴力更胜一筹，生生将温玹从树上扯下来，扛回了书房。

温玹回应得也很利落脆，扒开他的手，倔的抱住树：“我不。”

如此平淡的过了一个月。

闵韶抱着剑，问他：“师尊下山前让你抄的书都抄完了吗？”

闵韶上去一把将酒坛夺过来，放到一边地上，“还喝，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许学人喝酒，赶回去把书抄完，想挨罚是不是？”

只是如今白驹过隙，面目全非。

温玹衣裳顿时被扯得变形，赶把手臂收，委屈地抱着树大喊：“啊，师尊！！！”

“哈哈哈哈哈！”

他穿着一上等绸料的衣裳，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材略显臃，着明媚的光抬起那双微眯的三角来，望着面前悬的牌匾。

即便当年在天隐山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曾住在同一屋檐下，亲密无间过。

温玹摇摇，他醉得有些犯，便用后背倚着树，了，似乎意犹未尽，于是举起酒坛又来了一。

闵韶没忍住笑了声，动作却是半没收敛，“叫谁来都没用！”

温玹微醉而定的和他对视。

很气，但绝不认输。

一驾豪贵的车驶来，正停在边，车夫利落的将凳摆好了，一掀车帘，从里面下来一个满贵态的男人。

为期三日的饮鹿宴就在这晚告一段落。

温玹手脚并用，整个人贴在树上，衣服在拉扯中变得凌不堪，人也被拉得摇摇坠。

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万相楼。

温玹不情不愿，“……那你帮我抄。”

他本就是个在泥潭里作茧自缚的困兽，何必再去为难别人。 [page]

“字迹潦草一样挨罚。”

“走不走？”

“要不要上来啊，师兄？”

就在这日，虞都城的东街如同往常一样闹。车来来往往川不息，边数不清的画阁朱楼，遍地台贵阙，鳞次栉比，仿佛世间繁华皆可在此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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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温玹将树抱得的。

有一日他实在偷懒太久了，直到闵韶找过来时，他还仍在树上躺着。见到闵韶面不悦，便眨了眨朝他问：

“你说呢。”

闵韶也不跟他废话，习以为常的直接从背后攥住他的肩膀和腰带往外拖，力生猛且毫不留情，要把人从树上撕下来。

“……”

闵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