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尧国杀手的剑下。

那或许是他生平遭遇过最史无前例的重创。那晚他站在大门前，见到院地上的尸骨未寒，肆意淌的血还都是新鲜的……若他再早回来一个时辰，他的亲人兴许尚可挽救，凭他一己之力，兴许还能够再改变些什么。

可惜天作，到底是一切都晚了。

那天的景象，他已经记不太清晰，只记得他浑浑噩噩找遍了整座府邸，遍地血横尸，凄凉刺骨，所有与他至亲的人都死了，只剩一个躲藏着的家仆苟活了下来。

后来他便趁着天亮之前，亲手将他的亲人埋葬了，经历了这些以后，他才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炀国。

仔细算算时间，炀国彻底灭亡，应该就是在他离开的半年之后。

李如期说这些的时候，神始终很平静，看不有任何情绪波动，淡：“后来这几年，五州十六国我怎么说也走了一半吧，始终居无定所，想去哪就去哪，没有固定的住。”

见面前几人都不说话，还挑了挑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还有何要问的么？”

方无澜沉默片刻，似是有所动，半晌才皱眉：“那……你当时为何不早离开？”

李如期顿了顿，眸沉了些，“这个啊……”

他似是自嘲的勾了下，：“当时的确有人早就劝过我，但我没听……还跟他闹了矛盾。”

“不过，我后悔的不是这个，而是另外两件事。”他抬起眸，语气里的慵懒收敛了些，“一是当初接了那旨，害我一家上下，全死于非命。二……是没有好好学学五行八卦，可惜来了这么多年，想骗吃骗喝，连基本功都不会。”

“……”方无澜听他一本正经的说这句话，好不容易产生的同情顿时烟消云散，又是朝他狠瞪了一。

楚眠风倒是没什么情绪，仍旧平和的看着他：“那这些年中，你对尧国……就不恨么？”

李如期听他话中的试探，风淡云轻的看了他一，挑起边，豁达：“恨啊，但那又如何？我有自知之明，我如今想活下去都得东躲西藏，难能妄想凭借一己之力将尧国给灭了？”

“如此说来，你始终小心翼翼，也不曾与人结仇？”

“不曾。”

楚眠风眸稍敛，不知在想什么，没再说话。

“没什么要问的了吧？”李如期下颚微扬，，“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那些线与我半关系也没有，本就不在我上，你们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