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顾玦略微发白的脸下，问：“顾玦，你就当没发生过吧，行不行？”

而李如期亦是面对他的刻意疏离，没有任何表示。

“……”

“我向君上……求娶了梦潇公主。”他抬起眸来，淡，“他已经答应了。”

他见顾玦神不妙，故作洒脱：“反正你我都是男人嘛，酒后，也正常的，你应该能理解吧？况且那我日是真的喝多了，醒来都不记得自己都了什么，所以……”

他转背对着李如期，将那戒指放在了桌上，“你的歉礼我收下了，你走吧。”

李如期咳了下，没有抬看他，“你之前在信里提到的，南海什么什么玉，你还记得吧？”

“今日在来你府上前，我刚从里来。我向君上求了个事，你猜是什么？”

李如期不尴不尬的说：“这个，自然是为了那晚的事。”

亮，不禁难以置信的看向李如期，“这是……”

“是啊。”李如期笑了下。

许是不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支持。

所以有过那一次，便不会再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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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玦面默然，除了那平静下掩藏得很的落寞，没有任何抱怨，半晌，他沉声：“好。我知了。”

李如期向君上求娶了炀国最尊贵的梦潇公主，这件事就如同一柄锋勾冷刃，在他和顾玦之间划开了一再难愈合的鸿沟。

“……原谅？”

……亦或者，其实连李如期自己也没想明白。

“自是记得……”顾玦看着手中那块雕细琢的玉石，眸中微动，指尖轻轻挲了两下，抿，“你……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假若即使顾玦真的肯彻底原谅他，他自己便真的能状若无事，和以前一样面对顾玦吗？

如今的李如期已经不是那个被拒之门外还会百折不挠的顽劣少年了，他是炀国的大将军，是份显赫的凌江君，所有人见了他都要卑躬屈膝，他又何尝会对哪个人低声下气，好言好语的哄劝？

后来日复一日，朝臣们也都看了这两人之间的龃龉，明面上虽然不提，背地里却都议论甚广。李如期睁一只闭一只，无论那些人怎么说也好，都不再作声，于是那些早已看不惯国师府多年的老世族们，终于有了得以贬踩愤的机会。

过了许久，顾玦终于开了，他着那枚戒指，嗓音有些涩，情绪难辨的：“你考虑了这么多日……最后得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顾玦为人疏淡清冷，对此既不理会，亦不求。温玹看得他并非不在意，只是看明了李如期的心意后，便自觉地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李如期顿了顿，低声：“既然这件法你收下了，那……”话在他嘴里兜了一圈，最后还是试探的问，“就算是原谅我了吧？”

顾玦中微颤，抬起眸来，神像是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顾玦静默不答。

“是喜事。”李如期自问自答。

第49章不梦万相人（二）

兴许是那一次的赔礼歉，已经是他傲骨可折的极限。

李如期自知理亏，手在袖中攥了攥，却没有避开视线，只是眸邃又略带低盼的看着他。

所以倒也正好，顾玦疏远他，他也不再理会顾玦，各自相安无事，不过是在心底多了一结而已。

顾玦已经是一个例外了。

李如期没答话。

李如期似乎还有话要说，他言又止，看着面前那细瘦清傲的影，眸中细微闪烁，最终鬼使神差的，还是语气轻松的开了，：“顾玦，还有件事，我来时便想告诉你的。”

但背后的人没有动。

顾玦手指微顿了下。